子时三刻,杀机分作两路,在望海城的夜色中奔涌。
县衙大堂,烛火煌煌。陈密探手持“巡海卫”的玄铁令牌,寒声道:“奉皇命,巡查盐务!望海县丞赵德昌,勾结水匪,盗卖官盐,罪证确凿,束手就擒!”
赵县丞面如死灰,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的狰狞。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尖啸:“大胆狂徒,假冒钦差,意图谋反!来人,给本官拿下!”
大堂两侧,早已心领神会的数十名衙役,拔出腰刀,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里之外的大牢,火光冲天!
“给老子撞开!”
满脸横肉的黑鲨一脚踹飞一个狱卒,亲自抡起一根巨大的撞木,带着几十名最精锐的帮众,疯狂地冲击着大牢的最后一道铁门。他的直觉告诉他,县衙那边已经完了,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劫走那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范隐”,以此为质,或者……杀人灭口!
县衙内,战斗瞬间爆发。巡海卫士虽然精锐,但衙役们占据地利,一时间竟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夜空。
“保护大人!”
后院的墙头上,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越而入,正是黑鲨手下的亡命之徒!他们的目标明确,并非与巡海卫士缠斗,而是直扑存放卷宗的偏房和被护在中央的赵县丞。
陈密探脸色一变。他算到了一切,却没算到黑鲨这头疯狗,竟敢在此时反咬一口!
“拦住他们!”
一名卫士刚刚挡在卷宗房门口,就被三把钢刀同时穿胸而过。眼看那记录着所有罪证的账本就要被烈火吞噬,赵县丞也即将被乱匪救走。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大堂侧面的一扇雕花木窗轰然炸裂!
一道身影在漫天木屑中,如苍鹰扑兔,悍然闯入战团!
来人一身囚服,却身形挺拔,眼神冷冽如冰。他落地的瞬间,双腿微屈,卸去冲力,随即如离弦之箭,瞬间横移三步,正好挡在黑鲨那名即将点燃账本的心腹面前。
正是范隐!
那心腹只见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已经扼住了他持着火折子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惨叫声卡在喉咙里,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
全场为之一静。
“是你?!”黑鲨看到范隐,瞳孔骤然收缩,旋即被无边的暴怒与杀意填满。他本以为范隐还在大牢里,没想到陈密探早已将他放出,作为奇兵!
“哥!”人群外的范明,看到哥哥如天神下凡,激动得大喊。
“黑鲨,你的对手是我。”范隐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静地落在黑鲨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找死!”黑鲨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他脚下重重一踏,青石板地面应声开裂,整个人如一头真正的猛虎,带着腥风扑向范隐。他的拳头,是码头上数十年血腥厮杀练就的杀人技,刚猛无俦。
范隐不与他硬拼。他脚踩一种奇异的步法,身形飘忽,总能在黑鲨的重拳及体前,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腹诽:这就是系统辅助练就的上乘武学吗?果然玄妙。但这老小子实战经验太丰富,得找个机会一击必杀。】
黑鲨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像在打一团棉花,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而对方的每一次闪避,都像是精准计算过一般,让他无比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