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楚老大捞出来,楚家最终没保住盐井。
楚老爹看他不说话,只好把话挑明:“喻之,咱们家的生意,还得靠你,爹老了。”
族老们也纷纷说:“你眼光独到,我们不在京城,不知天下大事,大家商量着,还是交给你来执掌。”
楚老抠看看大哥,楚千珵眼里有不甘、愤恨。
他忽然轻轻笑了笑,说道:“各位长辈,喻之年轻,见识浅薄,实在不堪大任,让长辈们失望了。”
楚老爹尴尬地说:“你不是已经打开长乐郡的生意了?还有你的赌坊、典当行,都做得相当不错。”
“爹,几个铺子和整个楚家家业没法比。你们还是再选一个能干的吧。”
他坚辞不受,楚千珵再次说了:“北方局势突变,并不是儿子不善经营……”
看他还想接管楚家生意,有个族老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对局势判断不准,本就是掌舵人眼光有限,老大你别狡辩了。”
楚千珵面红耳赤,说道:“当初你们逼小弟卸职,不是都说他儿戏?现在都是我的错了?”
楚老抠不想耽搁行程,更不想透露行程,也懒得也听他们扯皮。
“爹,各位族老,我从长乐郡回来,一路没有停歇,实在是太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楚老抠站起来,不顾阻拦,直接去了琉璃馆。
他把琉璃馆从盛京城原班人马都搬回来了。
琉璃馆原本就是酒楼兼欢场,他去琉璃馆那边能听到更多更新的消息。
到了琉璃馆才知道,谢星朗刚好写信来,邀请他去将军府帮忙。
他在琉璃馆待了半晌,睡了一觉。
安排琉璃馆的人疯狂采购,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船放出,装了满满三船的物资。
临走前,留给楚老爹一封信。
次日天不亮,骑马出城,登船,逆流而上,去荆州。
楚老爹在次日午时派人请楚老抠吃团圆饭,琉璃馆的人说少东家出去办事了。
第三日又派人去请楚老抠,依旧说外出未回。
直到第五日,楚老爹亲自来琉璃馆见楚老抠,琉璃馆的大掌柜才把楚老抠留下的一封信交给楚老爹。
楚老爹打开,看到第一行就呆住了:父亲,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江北,投奔将军府……将军府起兵了……
楚老爹把信看完,思绪翻江倒海。
他是楚家的老掌舵人,是商人,自然知道收益与风险并存,风险越大收益可能越大。
但是风险也可能真的成了埋葬勇敢者的坟墓。
他心疼幺儿,又欣赏他。
畏手畏脚的人本来就和成功无缘。
他对自己的心腹说:“从今天开始,不动声色地囤物资,琉璃馆那边采购什么,你们就低价卖给他们。”
楚老抠抵达荆州的时候,码头早有人迎接。
上岸,红毯铺地,直通大路,红毯尽头是一辆奢华的四乘马车。
马车奢华,是皇室王爷制式,四匹马都是膘肥体壮的枣红大马,每一匹都威风凛凛。
路两边插满“谢”字彩旗,威风凛凛的骑兵,红衣金甲,跨马持刃,威严地站在红毯两边,一直排到马车边。
码头边站着谢星朗。
谢星朗拳头与他怼一怼:“老抠,一路辛苦!”
楚老抠与他互相拍拍肩膀,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码头安安静静,楚老抠问谢星朗:“沿江其他码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里怎么没人?”
谢星朗说:“这里原先就是皇家专用的游玩的码头,货船一般不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