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很清楚。”
他看向一脸惊慌失措、试图冲过来挽留的科尔，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史蒂夫，这只是交易申请通知，不是谈判。”
“29支球队。”
童年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绝对的自信，像是在陈述明天的日出，
“只要离开这里，无论去哪一支，我都会带着他们，拿下明年的总冠军。这里的忠诚是标签，其他任何地方，忠诚可以刻在心里。”
说完，他不给科尔任何继续咆哮的机会，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参加完一场普通的商业会谈，转身，拉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留下科尔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耳朵里还嗡嗡回响着那两句如同核弹引爆的话语——
“申请交易”
“29支球队都能夺冠”。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科尔粗重的呼吸和那杯水沿着地毯纹理缓慢蔓延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科尔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发抖地按通了萨维尔的专线：
“罗伯特！出大事了！童……童年他……他刚刚在我办公室……递交了……正……式……交……易……申……请！”
……
萨维尔的顶楼办公室瞬间被恐怖的低气压笼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交易申请？！他疯了？！” 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差点掀翻屋顶！
奇克闻讯急匆匆赶来，刚推开门就感受到老板那几乎要凝成实体的震怒。
听完科尔语无伦次的复述，奇克那双精明的眼睛迅速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算计光芒！
“冷静！罗伯特！这未必是坏事！”
奇克声音急促，试图抓住这混乱局面中的“机遇”，“童的交易价值……史无前例！新秀MVP+FMVP+总冠军核心！20岁！还有4年顶薪合同！如果我们操作……”
他甚至掰起手指飞速计算：“尼克斯、公牛、甚至湖人……他们一定会抢破头！至少两个全明星级潜力新星+2-3个未来无保护首轮签！”
“闭上你的臭嘴，奇克！！！”
萨维尔猛地转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奇克一脸，“卖掉他？！卖掉我们的FMVP？！卖掉我们的摇钱树？！卖掉NBA历史上最强的新秀？！卖掉我们刚承诺的未来核心？！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像是被触及逆鳞的凶兽，恶狠狠地瞪着奇克，又猛地转向面无血色的科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史蒂夫！童哪里都不能去！绝！对！不！能！允许！他走了，菲尼克斯太阳队就塌掉半边天了！新赛季我们指着谁卖票？指着谁提振市场信心？指着沙奎尔那身老骨头吗？还是指着史蒂夫的传球？童是不可替代的！！！！”
萨维尔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脸上交织着暴怒、难以置信、还有巨大的、如同被釜底抽薪般的恐慌。
他绝不能失去童年！这无关篮球梦想，甚至超出了商业范畴，涉及到球队根基的稳定和他萨维尔本人的根基！
奇克被吼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科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是！罗伯特，我明白！我立刻想办法！我……我这就去找迈克-德安东尼！还有史蒂夫-纳什！他们和童年关系最好！一定能劝住他！一定是年轻人一时冲动！”
“不！不是劝！”
萨维尔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双眼血红，
“是要让他收！回！申！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安抚住他！动用一切关系！迈克-德安东尼！史蒂夫-纳什！阿玛雷-斯塔德迈尔！都去！必须让他改变主意！”
科尔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拿起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当科尔绝望地拨通德安东尼的电话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大卫-斯特恩（办公室专线）。
他心中猛地一动！一个近乎绝望的、向最高层求援的念头瞬间闪过！
也许……只有那个掌控联盟一切的男人，才能解开这个无解的困局？
他犹豫的手指，几乎要按向那个象征着最终权柄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