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该死的债务！”
文森特打断他，“就算是21亿，也不值得用整个家族的未来去赌！”
“如果我说，只要那艘船，连同它的图纸，还有一批‘特定’的技术人员——我指的是那些在乌克兰目前处境艰难，被定义为‘政治犯’的造船工程师和核工程师——安全到达指定的地点，那21亿债务，就一笔勾销呢？”
维克托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文森特心上。
文森特愣住了，他死死盯着维克托，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疯狂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艘报废的航母，一堆过时的图纸，还有一群落魄的工程师，值得你用21亿来换？”
“值不值得，由我来判断。”
维克托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形成一种压迫感，“听着，文森特，不需要柯里昂家族直接出面。
所有操作，都可以通过层层叠叠的离岸公司、白手套来进行。最终，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我，维克托·李，一个异想天开想搞海上赌场的疯狂拳王。
而柯里昂家族，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用债务胁迫，为我提供了资金和部分渠道的‘受害者’。”
他顿了顿，给文森特消化的时间：“手续上，你们是被我蒙骗的。一旦事发，你们可以第一时间站出来指控我，甚至可以‘协助’调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风险，我来承担。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你们在东欧残存的关系网，确保这笔‘买卖’能够达成，并安全运出。
用一笔本来就可能无法全额收回的债务，换取彻底解脱，以及·····未来或许更多的合作机会。
想想看，一个不欠柯里昂家族任何东西，反而可能欠你们人情的维克托·李，是不是比一个单纯的债主，更有价值？”
书房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文森特猛吸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神变幻不定。
他在权衡，在计算。
维克托的计划大胆到近乎荒谬，但其中的逻辑却无懈可击。
风险被最大限度地转移到了维克托个人身上，而柯里昂家族确实有可能从中脱身，甚至还能落下一些好处。
那21亿美金的债务，如同悬顶之剑，能借此机会解除，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最终，文森特掐灭了雪茄，声音沙哑：“维克托，你是个魔鬼····详细的计划，拿给我看。记住，如果任何环节出现问题，柯里昂家族会第一个和你切割干净！”
维克托笑了，他知道，他成功了。
“当然，文森特。合作愉快。”
当维克托在幕后进行着惊世骇俗的交易时，拳坛表面的宣传机器已经全速开动。
新闻发布会一场接一场，维克托和泰森虽然并未同时露面，但隔空的口水战已经点燃了粉丝的热情。
泰森扬言要在三回合内撕碎“那只装神弄鬼的老虎”，而维克托则通过发言人冷淡回应：“四回合，足够让他再次入睡。”
训练营的消息也不断被放出：
泰森在高原基地进行着地狱般的体能储备，击打重沙袋的声音如同雷鸣；
维克托则在一处秘密地点进行针对性训练，传闻他的陪练都是模仿泰森风格的强悍拳手，训练场面极其惨烈。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几乎让人们暂时忘却了外部世界的动荡。
1991年底，旗悄然落下，一个时代终结。
但在拳击世界里，仿佛“解体不存在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纽约，聚焦于10月22日那个即将决定王座的夜晚。
然而，暗流始终在涌动。
妮莎动用了所有关系，巨额资金通过各种渠道流向乌克兰，接触着那些在混乱中急于寻找出路的官员和军官。
柯里昂家族的影子也在东欧的灰色地带闪烁，疏通关节，掩盖痕迹。
维克托，则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同时下着两盘棋：
一盘在聚光灯下，关乎荣誉与金腰带；
一盘在阴影中，关乎一艘钢铁巨兽和它承载的秘密。
两盘棋都走向最终的对决，彼此交织，互为掩护。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这场世纪之战的预定场地，已经开始搭建临时设施，门票预售创下了天文数字。
全世界都在期待，期待一场拳击史上的传奇之战。
而维克托，在训练间隙，会独自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越了大西洋，落在了那片正在分崩离析的土地上——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怜惜，他想的只是撕下一块来，然后去喂给母亲罢了。
即便，母亲的问题很多，但总归是自己的母亲。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