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乌贝尔曼参议员,两人一起走向指定的房间。
TLP试图跟上,但被莫里斯的工作人员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
小会议室里,约翰·莫里斯和两位芝加哥本地的民主党大佬已经等候多时。
莫里斯身材高大,灰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眼神锐利如鹰。
“参议员,李先生,”
莫里斯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今天的表演很精彩,但我需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华裔社区是否已经决定投向共和党的怀抱?我们必须诚实的告诉你,我们不会放弃那四十六万张选票!”
乌贝尔曼参议员明显紧张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约翰,这只是一场开工仪式,政治人物出席这种活动很正常。完全是逢场作戏,没有更深层的含义。”
莫里斯转向维克托,目光如炬——根本不理会乌贝尔曼这个蠢货:
“那么你呢,李先生?你也认为这只是‘逢场作戏’吗?或者你已经被布什家族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乌贝尔曼参议员看起来几乎要窒息了。
“莫里斯先生,在芝加哥,民主党执政了多少年?而在这期间,华裔社区得到了什么?”
维克托平静地回视莫里斯的目光,声音沉稳但有力:“我们的企业申请许可证被无故拖延,我们的孩子在学校面临隐形天花板,我们的老人得不到应有的社会福利——一直如此!我自己本人甚至因为一打六而被开除!”
他向前迈了一步,继续道:“我收到过无数华裔商户的投诉,他们说民主党的机器只关心拉票,却从不真正解决问题。当我们的社区需要帮助时,民主党人在哪里?”
莫里斯的脸色阴沉下来:“你知道政治需要时间,维克托。改变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但公平可以立即给予。”
维克托毫不退缩,“你们从未真正给予华裔社区应有的尊重和关注,直到现在发现我们可能转向另一边。告诉我,莫里斯先生,如果共和党能够提供我们需要的公平环境,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接受?”
莫里斯猛地站起来:“这是一种威胁吗,李先生?”
“不,这是一种选择。”
维克托平静地回答,“芝加哥的华裔社区可以满足于做政治棋盘上的小卒子,但我们需要被公平对待!我们有了自己的声音和选择权。
谁能给我们公平的环境,我们就会支持谁。这不是威胁,这是美国政治的游戏规则,你们再熟悉不过了。”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乌贝尔曼参议员看起来既钦佩又恐惧,佩服维克托的勇气,但又担心后果。
莫里斯死死盯着维克托,似乎在评估对方的决心。
最后,他缓缓坐下,语气稍微缓和:“你需要什么,维克托?具体点。”
“从尊重开始,别让我们需要给每一个政府人员红包才能办理许可证。”
维克托说,“然后是具体的政策:商业许可证的公平审批,教育资源的公平分配,而不是仅仅在选举时才看到你们的身影。”
政治代表权的实质性参与——这一点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气氛依然紧张但已经转向务实讨论。
当维克托和乌贝尔曼最终离开房间时,国会议员长舒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墙上。
“天哪,维克托,我以为我们要完蛋了。”
乌贝尔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你怎么能如此镇定?”
维克托微微一笑:“乌贝尔曼,当你曾经在两万人面前走上拳台,面对一个想把你脑袋打下来的对手时,政治会议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这自然不是真话。
真正的原因是手里有人。
乌贝尔曼摇摇头:“但这不是拳击,维克托。这是政治,规则更加复杂,受伤的方式也更加微妙。”
“原理是相通的,”
维克托说,“保持站立,知道何时进攻,何时防守,并且永远不要让对手看到你的恐惧。”
招待会结束后,维克托独自站在未完工的大楼顶层,俯瞰芝加哥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般铺展开来,远处密歇根湖的黑暗水面隐约可见。
他知道今天的事件只是开始。
华裔社区正处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他们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政治筹码,但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风险。
三天后,维克托的办公室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
里面是两块大农场的正式许可证,还有约翰·莫里斯的一张简短纸条:“不要自误!”
维克托拿起许可证,感受着手中文件的重量。
这既是橄榄枝,也是枷锁;
既是机会,也是责任。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开始动工的风城广场酒店工地。
推土机和起重机已经就位,准备开始挖掘地基。
这个项目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业冒险,它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华裔社区在美国社会中的崛起和挑战。
维克托知道,在政治的摇摆之中,只有强壮才能稳得住。
而他,无论是作为前世界拳王还是现在的社区领袖,都必须保持强壮。
他拿起电话,开始拨打第一个号码。
游戏已经开始,而他决心要赢。
窗外,芝加哥的天空线在夕阳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而风城广场酒店的建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