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前。
初月把谷青崖塞进地窖最深处的隐秘石缝里。
她把仅存的丹药留在旁边,没多说话。
八卦盘被强行催动了。
经脉撕裂的声音,她自己听得一清二楚。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刮。
风刮在脸上。
从药王谷到京城,千里路。
灵力被一丝一缕地榨干。丹田里的虚空感让人发慌。
现在。
水没过了膝盖。
暗渠里的水是冷的。那种冷不是风寒,是带着股经年不散的腐烂气味,直往毛孔里钻。
太子府后花园的枯井连着这条暗渠。
初月往前蹚了一步。
水底下的淤泥很厚。鞋底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腿脚发沉。
右眼里的东西重影叠在一起。
她眨了一下眼。
没用。
右边胳膊垂着。
那只手烧焦了。肿得老高,皮肉黏在一起,黑漆漆的一团。
一点知觉都没有。
左边胳膊突然抽了一下。
噬灵蛊在经脉里乱窜。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咬住腮帮子。
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前头有动静。
水声。
很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