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从侧间走出来。
步子放得很轻。
靴底踩在青砖上,特意避开了几块松动的地砖。
他刚处理完外面的事。
郁汌的尸体已经装进黑布袋,扔进了偏殿的地窖。
地上的血迹也让人用沙土掩了。
五殿下的死讯,他用金令强行压了下来,对外只说突发急症。
但这事瞒不了多久。
最多三天,宫里就会翻天。
他走到角落停下。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低声说了一句,地窖封死了。
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看着榻上的初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刀鞘上的皮革纹路有些硌手。
他心里清楚,如果初月醒不过来,沈家连同这偏殿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卷进这桩泼天大祸里。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屋子里暗。
原本燃着的几根蜡烛早熬干了。
蜡油顺着铜台淌下来,凝成一坨一坨不规则的形状。
只剩案头一盏残烛。
烛火被窗缝里挤进来的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风向变了。
带着深秋夜里特有的寒气,直往人脖子里钻。
从辰时到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