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震动顺着背脊传进骨缝。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通道里来回冲撞。
初月背贴着冰冷的石板,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吞咽。
她没去管外面祝清时的声音。
那声音被厚重的断龙石彻底切断了。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某种肉类腐败的腥臭。
这气味顺着气管往下爬。
十年前。
也是这样沉闷的撞击声。
也是这样一扇推不开的暗门。
师父被关在门那头。
初月的后脑勺猛地磕在身后的石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借着这股震荡的微痛,强行把脑子里翻涌的画面压了下去。
不用去想。
不用去听。
她把那只焦黑的右手往怀里缩了缩。
右眼眶里空荡荡的,魔化的黑纹在皮肉下缓慢地跳动。
视线里只有左眼能看见东西。
但那也是一片蒙着墨绿色重影的浑浊。
就在这时,前方的石壁上,幽蓝的光亮了起来。
不是照亮通道的那种光。
那光线像黏稠的浆糊,贴着石砖的缝隙一点点渗出来。
刺得她仅剩的左眼生疼。
初月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遮住右边那半张毁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