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堆里的炭火发出极轻的劈啪声。
火苗很小。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在几根半湿的粗树枝底下艰难地舔舐着,冒出阵阵呛人的白烟。
白烟顺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往上爬,很快就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初月躺在火堆旁。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
感觉不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
左肩到左脚尖,已经成了一截没有知觉的死木。
只有一种虚无的麻木感。
她试图吸一口气。
胸腔刚一扩张。
左边肩胛骨缝里那把黑色匕首就跟着扯了一下。
这不是皮肉被割开的疼。
是金属刃口在骨头缝隙里硬生生撬动的酸楚。
剧痛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
直接扎进后脑勺。
她本能地想撑起上半身。
刚一动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重重地跌回枯叶堆里。
枯叶底下是潮湿的泥土。
后脑勺磕在上面。
震得脑子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眼前的红光跟着晃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
耳边全是血液撞击鼓膜的闷响。
她闭上左眼,缓了很久。
才把那股翻江倒海的眩晕感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