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青砖又冷又硬。
初月靠在那儿,手里那张揉皱的纸条硌着掌心。
一辆毫无标记的黑篷马车停在了巷口。
车帘掀开。
祝清时伸出左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昏暗的车厢。
马车立刻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初月靠在车壁上。
她太累了。
失去灵力后,这具凡人的躯壳连维持清醒都成了奢望。
马车底板有一根松动的木刺。
随着车厢颠簸,那根木刺一下下刮蹭着她的鞋底。
她脑子里昏沉沉的,竟然在想这车轴是不是该上油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左肩那把黑色匕首散发出的阴寒,顺着骨缝往里钻。
她闭上仅剩的左眼,身体像一块破布般随着马车摇晃,彻底陷入了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停了。
初月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咳。
像被火燎过一样疼。
“到了。”
祝清时的声音很低,透着不正常的高热沙哑。
他掀开车帘。
外头是一片死寂的黑。
深夜的冷风灌进车厢,带着一股浓烈的焦土与腐肉混合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