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给他挂上一个录尚书事衔?
这才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当然了,最好情况就是把朱儁保下来,让张喜下去。
毕竟有录尚书事和没录尚书事的三公,意义完全不同。
张喜与孔融等人交流了一番眼神,站了出来。
“陛下。”
张喜拱手道:“臣年事已高,自任司空以来,时感精力不济,因此无甚建树,常颇以为耻。”
“今上天示警,想必也是因臣这无能之人,不能好好辅佐陛下。”
“既如此......”
张喜下拜道:“臣,请辞!”
这是要为朱儁挡枪了。
太尉本就是三公之首,素有‘天公’之称。
相应的,司空是‘地公’,司徒是‘人公’。
一个能参录尚书事的太尉,肯定远比一个没有录尚书事衔的司空重要。
“张喜这是豁出去了啊......”
张新心里有些意外。
他料到百官可能会把张喜推出来挡枪,可没料到张喜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东汉之时,官员最怕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是贪腐被抓,二是无能被免。
前者祸及子孙,会导致三代以内无法出仕。
但最起码好处是捞到了。
后者不仅没有好处,甚至会让自己背负一世骂名,终生被人嘲笑。
不过,张喜确实如他所言,年事已高,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再加上他是为了给朱儁挡枪,哪怕下去,百官也不会说他什么不是。
显然,他也是在防着张新。
若用普通借口,张新大可以一句‘司空虽无建树,然亦无失德,反是太尉卧榻不起,任事不能’给他怼回去。
反正都是给皇帝背锅,罢免一个还能干活的平庸之辈,倒不如罢免一个不能干活病秧子。
张喜这话一说,张新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都自认无能了,你还要把我强行留在任上吗?
“这帮老臣......”
张新顿觉牙酸,“治军治民,一个个都是碌碌无为之辈。”
“争权夺利,倒是一把好手。”
他确实是没话说了。
先前准备好的说辞,在张喜自认‘无能的司空’以后,就没有用了。
若是强行将张喜留在任上,消息传扬出去,会让百姓觉得他识人不明,引发民怨。
“这......”
郭嘉显然也没料到张喜这么不要脸,错愕之下,朝着张新看来。
我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张新微微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
行吧。
郭嘉点点头,神色恢复正常。
地震这张牌被张喜挡了下来,没把朱儁搞掉,这没关系。
张新的手中还有一张牌。
只是这张牌......
“唉。”
张新默默叹了口气。
自四月以来,直到现在,整个关中地区愣是一滴雨水都没有。
四五月份并非雨季,不下雨倒也正常,再加上春天的时候下了几场小雨,张新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可如今都六月份了,按理来说怎么着也得下两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