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巅，人声突然静止。
阳光穿透薄云，洒在青石广场上。只见那道观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那人白须垂胸，青袍素净，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之维。
他并未展开气势，场上的喧嚣却如潮退。空气仿佛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无数目光汇聚，最终化作恭敬。
老天师行至高台中央，苍老却不浑浊的眼扫过人群，看向台下朝气蓬勃的后辈们，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诸位远道而来这山野之地，我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在场众人耳内。场中最后一丝私语也消失了。
“本届罗天大醮，乃我龙虎山选拔下一任天师的盛事，亦是尔等同道切磋交流之良机。”
“拳脚无眼，望诸位小友谨记点到即止，切莫因意气之争，伤了同道和气。”
他语速不疾不徐，目光在人群中流转。当视线落在张楚岚身上时，微微一顿。
张楚岚只觉一股温和意念拂过，如同被长辈按住躁动的肩膀。他心头一震，不由得抬起头，对上老天师的双眼。
随即，老天师的目光转向张楚岚身侧，神情淡漠的杨逸。这一次，连旁人都察觉到他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老天师眉头微动。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想要看清杨逸的底细，却只感觉到一片混沌虚无，仿佛对方的存在本身就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壁障。
老天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时辰已到，抽签仪式，开始。”
几名道士抬上签筒。老天师伸手搅动，竹签碰撞声清脆。无人察觉，在他指尖与竹签接触的刹那，有丝丝炁劲如灵蛇游走，精准调整着特定几根签的位置。
片刻，老天师收回手。一名道士上前抽签，高声念道：
“第一组，张楚岚！”
张楚岚心头一跳。
“洪斌！”（火德宗小火神）
“胡林！”
“王二狗！”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张楚岚额头冒出黑线，这名字起的这么随意吗！
“第二组......”
抽签继续，场下响起低语。
“第八组，杨逸！”
这个名字一出，不少目光投来，带着审视。
“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