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发现吗？阿德大人最近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我听纲弥代大人身边的侍从说，神明大人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大人走出那一步。”
两名巡逻的死神靠在墙角，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李昱的听觉。
紧接着，争吵声从酒馆中传来。
“虚这种东西就该彻底净化！它们吞噬灵魂，留着就是祸害！”
“你懂什么！阿德大人说过，虚也是世界的一部分，现在它们有了意识，是灵魂轮回的一环！”
“呵，那我们死神，就活该去死吗？”
雷御带着怒火的声音随后响起，混着织瞳的劝解。
“妹妹，我又和死神巡逻队吵起来了！父亲总让我们忍耐，可这忍耐要到什么时候？”
“哥哥，别生气了，父亲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要是我来当始祖，所有不听话的死神和虚，都该被消灭！”
“别这么说，哥哥……父亲听见会伤心的。”
最隐秘的声音来自纲弥代虚渊的书房，隔着三重结界，模糊的传了出来，带着沉重的无奈。
“矛盾只会越来越深，除非阿德大人愿意走出那一步，重新界定天地规则……否则，这世界迟早会毁在三方混战里，回到最初的混沌。”
这些声音像碎片般在李昱脑海中拼凑，渐渐显露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死神、虚、灭却师三方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瀞灵廷的高层们一边担忧世界崩塌，一边又在隐秘地期盼阿德成为灵王，就连雷御与织瞳，也已被卷入这场命运的漩涡。
白天的盛会不过是层薄纸，暂时掩盖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而他的降临，只是让这些矛盾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疲惫的叹息在耳边响起，阿德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师父，你都看到了吧……抱歉，让您见笑了。”
李昱转身时，隔着极远距离，和阿德四目相对。
不知何时，阿德已经站在庭院的樱花树下，白色镶金长袍，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仰望着混沌未分的夜空，背影孤寂得像座孤岛，眼中的四瞳映着无数破碎的未来光影，那些光影里有厮杀、有毁灭，满是迷茫与挣扎。
“师父……”
李昱身形虚化，出现在阿德身后，拍了拍阿德肩膀。
“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德感受到肩上的温度，猛地回头，眼眶微微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李昱手掌轻轻按在阿德肩上，能清晰感受到弟子体内那股与世界同源的力量。
它在剧烈脉动，像头渴望挣脱束缚的巨兽，想要冲破阿德的躯体，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
“阿德，”
李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听到了世界的催促，也听到了你心里的重量，但你要记住，任何看似注定的路，都不是唯一的选择。”
阿德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翻涌的混乱光影渐渐平静了些，他望着李昱，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你世界的问题，根源在世界本身的缺陷，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李昱的目光穿过夜空，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漫威宇宙。
“任何事情，都没有唯一解决办法，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去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更高维度的力量，或许能找到解决一切的办法。”
“不管是你世界的秩序，还是我灵魂里的烙印，届时都能得到解决，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