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宫内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重，宫灯的光芒被压缩成一团微弱的光晕，连穹顶的水瓶座星空图都失去了璀璨，只剩下冰冷的轮廓。
李昱的冷哼声穿透雾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双手缓缓举过头顶，冰蓝色的冻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却威严的女神虚影。
女神抬起水瓶，瓶口倾泻的寒气，刚一溢出，整个宫殿的温度便骤降，地面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连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
“这一击，如果你无法领悟绝对零度，那就去死吧！”
李昱的声音裹着寒气，砸在冰河耳边。
冰河的心脏猛地一缩，蓝色瞳孔中满是震惊。
过往的教学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师父从未对他动用过奥义，哪怕他训练时偷懒、领悟招式迟缓，最多也只是用冰锥射入他的身体，以示惩戒，虽痛但不致命！
可今天，师父竟要对他使出冰系最强奥义，一副生死相搏的场面！
他终明白师父的决心，若自己再心存犹豫，不仅会耽误拯救纱织的最后时间，更会辜负师父的苦心。
“我明白了！”
冰河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冰蓝色的小宇宙在掌心疯狂燃烧，圣衣上的白鸟浮雕亮起耀眼的光芒。
“曙光女神之宽恕！”
轰！
两道冰系最大奥义，在宫殿中央碰撞，寒气冲击波将冰河狠狠掀飞，他重重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白鸟座圣衣的胸甲，裂开几道细碎裂痕。
李昱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他双目通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冰河，你还是没有领悟绝对零度？你太让我失望了！”
冰河从地上爬起，感受到师父身上传来的浓烈杀气，心中一凛。
他从未见师父如此愤怒，以往的师父，总是冷漠而平静，他从未见过师父动怒。
冰河抹掉嘴角的血迹，再次举起双手，小宇宙比刚才更加强盛。
“我明白了，师父！再来！”
“很好！”
李昱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想要使出真正的曙光女神之宽恕，必须停止所有原子的运动，达到绝对零度！让我看看你的成长吧！”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冰河再次被击飞，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这样的对决重复了数次，直到他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喘着气，看着师父向他一步步走来。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师父抬手对着虚空一按，一面冰镜凭空出现。
镜中映出海底的景象，一位面容安详的少妇躺在沉船里，身边堆满了玫瑰花，正是长眠在西伯利亚海底的娜塔莎，冰河的母亲。
冰河猛地瞪大双眼，蓝色瞳孔中满是惊恐，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声音嘶哑。
“不，师父……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领悟！”
“你母亲的存在，是你最大的弱点，让你无法心如寒冰！”
师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冰河，你该长大了！”
他突然挥拳，一道白色寒流冲破水瓶宫穹顶，如闪电般直奔西伯利亚海底！
“住手！”
冰河凄厉地喊叫，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寒流消失在天际，连一丝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冰镜中传来剧烈的震动，寒流精准命中沉船，娜塔莎的遗体随着破碎的船骸，缓缓滑向无尽的深海。
冰河的身躯剧烈颤抖，蓝色小宇宙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比水瓶宫的寒气更甚。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庞，只能听到他沙哑的喃喃声。
“师.......师父........”
这一次，不用李昱催促，冰河缓缓抬起手，将双手举过头顶。
他蓝色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下决绝冰蓝色小宇宙在他掌心凝聚。
这次他的招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纯粹凛冽。
冰河对面，李昱也举起双手，两位女神虚影在水瓶宫内缓缓浮现！
几乎同时，两个声音低喝着。
“曙光女神之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