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齐国大祭酒博古知今,但在他们擅长的地方还是不够看。
“原来如此……”
刘川摩挲着粗糙纸张,原来战国早已有纸张
这让他产生了新的思考。
技术改变世界,还是需求催生技术?或者是两者相辅相成。
纸张的发明也离不开大量士人的诞生,以及他们对文字载体的需求。
如今的竹简木牍,的确能满足士人阶层的需求;纸张不过起到方便的作用。
看到公孙厘的眼神,刘川莞尔而笑,倒不是觉得人家冒犯,而是看到了工科男对于技术的热爱。
“阁下,我带来的两件东西,可比你这些好。”
刘川拿出帛书,上面画着新式犁和草纸的方案,前者更有效率,后者则是降低成本。
公孙厘观看片刻,顿时如获至宝。
“好,此犁比先前的铁犁尚佳,此纸简便易制。先生定能造福万民。”
“不关在下之事,在下偶尔得知。”刘川不愿让公孙厘说出自己的名号,“功成不必在我,此术造福天下即可。”
“先生大仁义。”公孙厘正色作揖。
“在下只是出一份图册,不过是微小的贡献罢了。真正改变天下还得是墨家墨者。”
刘川与公孙厘客套片刻,随即与扶苏离开。
出了门之后,扶苏对刘川说道:“这些小事交由工师去做,阁下是办大事之人,怎能亲力亲为呢。”
“儒者总是这般看得“远”,这些不是大事,何事算大呢?”
两人步行。
两侧是漫无边际的关中平原。
冬季已去,冰消雪融,大地生机勃勃。
时间来到秦始皇三十一年,这一年,刘川二十八岁,时光飞逝,转眼间也是个快奔三之人。
农人在田地劳作,太阳晒得他们热汗淋漓。
道教道士来到村里,敲锣吹号,为逝者送行。
刘川传播死后思想的含义,并非让死者成仙,而是给生者一个交待。
死后成仙是谎言也好,骗术也罢;宗教的意义,在于让人直面永恒的死亡。
“今年定会丰收。”扶苏说道。
“是啊。”
日落西山,晚霞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