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恨鼬,恨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对方。
那种恨意,甚至不比他们这些失去了至亲的幸存者,沉重————
宇智波修和宇智波健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开了一步。
一步。
这一步,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
紧接著,他们身边的族人,看著他们的动作,又看了看门口眼神决绝的佐助,脸上露出了挣扎、犹豫,最终化为复杂的叹息,也沉默地向两侧退开。
一步,又一步。
如同摩西分海。
越来越多的人,沉默地向著街道两侧退去。
他们让开的,不仅仅是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更是一种默许。
佐助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条让出来的路,看著道路两旁那些依旧用复杂自光注视著他的族人们。
他心中的波澜,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庭院缘廊方向。
止水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地品著茶,仿佛对门外的一切毫无所觉;泉则侧对著门口,只能看到她清冷优美的侧脸轮廓。
然后,他收回目光,挺直胸膛,迈开脚步,踏出了那扇门,踏上了那条路。
佐助孤傲的黑色身影,在两侧无数道自光的注视下,穿过沉默的人群,向著族地之外,向著未知但必须面对的前方,大步走去。
没有回头。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聚集在族长宅邸外的宇智波族人们,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寂静。
止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缘廊边缘,负手而立,望著佐助消失的方向。
泉也默默地起身,站到了他的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会回来的。」止水低声说道,不知是在对泉说,还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