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雏田看了一眼日足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酒意红晕,以及身上隐隐传来的酒气,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直接而不客气:「看来父亲今天没少喝?去见了不少老友?」
听到大雏田依旧叫自己「父亲」,而不是像以那样那样经常冒出的「老登」,日足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暖。
「嗯,和山中一族的亥一喝了点,聊了聊,顺便————试探了一下口风。」日足没有隐瞒,他伸手拿过书桌上的茶壶,又取过一个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有些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小口,试图冲淡喉间的酒意和燥热。
他放下茶杯,冷静分析道:「猪鹿蝶三族的同盟,比想像中还要坚固。鹿久是他们的头脑,丁座和亥一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想要说动他们,或者哪怕只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不倒向另一边,关键都在奈良鹿久身上。」
大雏田点了点头,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卷轴边缘轻轻敲击著,发出「哒、
哒」的轻微声响。
现在木叶的忍族,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自然是日向一族。
第二梯队就是猿飞一族和绑在一起的猪鹿蝶三家。
猿飞一族虽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在了,但家族底蕴还在,阿斯玛那个上忍也不是省油的灯。
猪鹿蝶更是铁板一块。
再往下,犬家、油女、志村这些算是中等规模。
还有像鞍马、旗木那样的小族,人丁稀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族传承的底蕴在,那怕像旗木卡卡西和鞍马八云这样的当代族人仅剩一人,只要有时间成长起来,在怎么都是上忍。
忍族出身,意味著数百年的传承、秘术、资源和人脉,起点和上限远超平民忍者。
这也是团藏,所一直凯觎。
「所以接下来。」大雏田抬头,目光看向日足,「父亲要做的,就是继续试探,接触,稳住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对团藏心有忌惮的忍族。」
「就算不能把他们「撬」到我们这边,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倒向团藏。」
日足赞许地点了点头。
大雏田虽然性格张狂,但这份敏锐和大局观,确实让他省心不少,也让他对家族的未来更多了几分信心。
就在父女二人低声交谈之际,书房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窸窣声。
日足的妻子,雏田和花火的母亲,披著一件浅色的外衣,手里提著一盏光线柔和的纸灯笼,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她容貌温婉,气质娴静,看到书房里的丈夫和女儿,空气中还飘散著淡淡的酒气,她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
「日足?」她声音轻柔地说道:「这么晚了就早点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些醒酒茶吧,喝点热乎的,胃里会舒服些。」
随后她又看向女儿,柔声道:」你也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她总是这样,默默地在背后支持著丈夫,照顾著家庭。
日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起身,对妻子温和地笑了笑:「嗯,有劳你了。」
然后又转向书桌后的大雏田,说道:「一步步来。」
大雏田静静地看著父亲,又看了一眼门口温柔的母亲。
「知道了,母亲大人。」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