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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撑着油纸伞,小跑着跟上前面那个在雨中漫步却片叶不沾身的背影。
她紧紧跟在面麻身后,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被称为“哭泣之城”的雨隐村。
雨水仿佛永无止境,从高耸入云的钢铁塔楼和错综复杂的管道上滑落,在布满铁锈和湿滑苔藓的街道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哗啦啦地流入道路两旁深不见底的排水渠,或是直接汇入贯穿村子的浑浊河流,最终不知流向村外何方,或许是北面那片阴郁的大海。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灰暗色调中,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和霉味。
面麻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他在一条相对僻静、但依旧能听到雨水敲打金属屋顶声响的街道上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蹙起眉头,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呢喃道:“奇怪……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里才对……”
在他的那个世界,那个由三途阿玛多创立的“再生医疗公司”,其早期雏形或者旧址,就应该在这条街上。
然而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却只有一栋看起来颇为老旧、墙皮剥落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忍具修理铺”,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面麻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冒着热气的简陋摊位。
那是一个妇人经营的包子铺,蒸笼里散发出的食物香气,在这阴冷的雨天里显得格外诱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小心翼翼举着伞的香草,语气随意地问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包子?”
香草没想到面麻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一步,乖巧地回答:“面麻大人,我没有什么挑食的,素的肉的都喜欢吃。”
她以前流浪的时候,能吃饱就已经是奢望,即便是在那个小山村的岁月里,也很少能吃到肉,哪里还敢挑剔什么口味。
面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走到包子铺前,对那位面容和善的妇人说道:“麻烦您,素菜包和肉包各来五个。”
“好嘞!”妇人热情地应着,手脚麻利地用荷叶包好了包子递过来。
面麻从怀里掏出一些之前从那些不长眼的强盗身上缴来的纸币付了钱,随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向妇人询问道:“老板,向你打听个事。你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叫‘再生医疗公司’的医药公司吗?”
妇人一边找零,一边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再生医疗公司?没听过诶,客人。我们这条街都是些老住户和小本生意,没什么大公司。”
面麻并不意外,继续问道:“那么,一个叫‘三途阿玛多’的人,您听说过吗?”
“三途阿玛多?”妇人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笑着指了指旁边那家老旧的修理铺:“你说阿玛多啊!你找他是吧?他们一家就住在隔壁这铺子里。”
她的语气随即带上了一丝惋惜,压低了些声音道:“唉,说起来,他家的小阿凯比真是可怜啊……多乖巧的一个孩子,正是大好年华,却偏偏重病缠身,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见好。阿玛多为了给女儿治病,没日没夜地给忍者大人们打造、修理苦无和忍具,赚的钱几乎都拿来请村子里的医疗忍者了,可小阿凯比的病情一直都没什么起色,真是作孽哦……”
面麻认真地听完了妇人的讲述,眼神微微闪动,道了声谢:“多谢告知。”
他转身,拿着包好的包子,走向旁边的修理铺。
香草一手举着伞,一手接过面麻递过来的荷叶包。
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大部分的肉包子都被面麻推到了她这一边,素菜包则留在了面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