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吃着吃着,她的头微微一侧,轻轻靠在了杨尘的肩上,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蔚蓝的大海。
海风拂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笑声和海浪的低语。
杨尘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过了半晌,阳光又挪移了几分,将遮阳伞的影子拉得更长。
白月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橙子。”
“嗯?”
“你说……”她顿了顿。
“妈妈她……如果能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看我?”
她头靠在杨尘肩上,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搭在他腿上的脚趾却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杨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了解她,知道她并非真的在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纷乱的情绪。
她对母亲特丽莎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十一岁那年。
此后岁月里的挣扎、蜕变、冷酷、领导、杀戮……
以及遇见他之后的一切,都是母亲未曾见过的风景。
他沉吟了片刻。
“她会看到你活下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而且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强大,都清醒。”
白月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会看到你建立了庇护所,给了那么多人一个能安心睡觉、不用担心半夜就被噬极兽吸干的地方。”杨尘继续道,语气肯定。
“她会看到麦朵那些孩子,能在庇护下长大,而不是人相食。”
他顿了顿,侧过头,下巴几乎能碰到她的发顶。
“她还会看到,你找到了一个还算靠谱的家伙。”他语气里带着笑意。
白月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至于其他的……”杨尘的声音低沉了些。
“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不得不染上的血……她或许会心疼,但绝不会责怪你。”
“她会为你骄傲的,月魁。”杨尘最后说道,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