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才,何至于此?陈某可当不起。”
“我这一拜,拜的是你修屋恤孤,给这群孤儿们授武习字的功德。若你都受不得,天下也无人能受得。”
“马秀才言重了,陈某可非什么不图回报的大善人,也有自己的索求和谋划。”
“君子论迹不论心,圣人都尚且有色欲之心,更何况凡人乎?”
陈顺安闻言,摇了摇头,不提这茬,转而问道,
“马秀才,不知有多少学童,能听懂你传经授业,有望科举?”
陈顺安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知晓圣朝科举的隐秘,他便想以荣园育婴堂的孤儿当做试验田,看看是否有人也能科举入仕,替他走一遭。
扶持心腹,挺进朝廷,看看科举尽头的那些官员,到底是何玩意儿。
哪知道马秀才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一个都无!”
“都是些榆木脑袋,冥顽不灵!”
陈顺安有些尴尬,咳嗽一声。
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过于愚钝。
而是你传授的四书五经,过于晦涩超纲。
而且若无意外,他陈顺安也是马秀才口中的榆木脑袋。
毕竟马秀才说的那些道经武略,哪怕是现今的陈顺安,也有许多不解之处。
更何况这些大字不识,出身卑微的孤儿了。
“想在圣朝通过文试入仕者,真是万里挑一,也得具备某种特殊禀赋才行。”
陈顺安一脸遗憾。
“不过倒是有一女婴,颇为奇怪,平日啼哭不止,但一听马某教书念经,便止啼乖巧,躺于竹篮中,甚至废寝忘食,不知饥渴。”
马秀才正说着,走回学堂。
然后居然抱出一尚在襁褓中的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