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安念头飞快转动,却推着水车,借着浓烟和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绕到县衙高墙侧后方,乃县丞办公之地的正厅附近。
距离正厅,仅一墙之隔。
……
“一群跳梁小丑,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投鼠忌器么?”
县衙之中,聂铮如山岳般峙立。
他的身形算不得魁梧异常,但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周身环绕着一股无形却沉重如汞的意念,死死锁定着在火光和浓烟中闪烁的道道身影。
“王和瑞不在!”
“赵楷和额尔赫那狗官也不在!”
浓烟中,周义勇和白满楼几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
按照圣朝寻常县城的官吏配置,一处县衙内会有正七品的知县一位,总领一县文牍。
其下,会有正八品的县丞,也叫副知县,分管劝农、管粮、水利等事。
然后便是正九品的主簿,也算第二知县,辅佐县丞。
然后才是许多从九品、甚至不入流并无官身,连吏都算不上的临时工。
所以武清县,实际上是被这三位名副其实的‘父母官’把持一县事务。
可是按理说,今日这三位官员,都该在县衙内办公才是,哪怕再不济,也该留下一位啊?
怎么这么巧,都尸位素餐,去其余地儿消遣了?
时不在我!
啯噜会众人心底齐齐掠过如此念头。
“杀!”
啯噜会众人暴喝一声,联手杀来。
白满楼长剑斜指,剑尖微颤,嗡鸣不止,斩出道道剑光,他的身影也骤然消失于原地。
周义勇狞笑挥舞着一对硕大的八角铜锤,带起沉闷的风声,恍若雷霆霹雳,轰然砸下。
摸钱手双指并拢,指尖隐隐泛着玉色光泽,气劲凝聚,脚尖一点,已到聂铮身前。
“你们根本不知道,多斩一贼后,那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红老五不出,谁能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