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陈顺安心中微动,忽然又清晰见得圣朝几分。
原来,百姓们捕风捉影,茶余饭后的种种妖祟精怪之事,并不遥远。
甚至已经悄然覆盖圣朝的方方面面。
只因由于‘维稳’的缘故,常人不可知,便是一般的武者,也不清楚其中内幕。
习练着观鸟兽而成的武学,吞服着的取妖宝而炼就的丹药。
陈顺安想到这,隐约抓住了什么,眼神忽明忽暗。
陈顺安道:“所有妖都可入药?包括我们来时遇到的黄皮子和蛇妖?”
“也不尽然。”
金针李摇头道:“妖虽百样,但也分形聚,形散两种。形聚者,死后躯体仍在,身体可入药;形散者,死后躯体化作一滩血水,身体也无法入药。
一般而言,形散之妖,实力远强于形聚之妖,甚至个别者,还能口吐人言,习人类武学。
至于个中缘由,便无人得知了。恐怕只有那些惊鸿一瞥,游戏红尘的仙人才知晓。”
形散。
形聚。
陈顺安沉吟片刻。
为何妖祟,还有如此区分?
两人正说着,刚才那方鼻大耳的一流高手,匆匆走了过来,凑拢在金针李耳边说了几句。
金针李面色不变,朝炼丹房屋外看去。
陈顺安也顺着目光转头,便见有乌泱泱一片,身穿统一黑色小褂,束腰黑靴,模样凶狠的武者,或抬或扛,将一名名病患架了进来。
那些病患伤势各异,有的浑身煤灰,缺胳膊断腿;有的浑身湿漉漉的,腹部高肿。
陈顺安疑惑道:“这是……”
金针李放下手中切药大刀,道:“光徽钱庄的。那些伤患都是无钱还债,被迫进山挖煤、下水采珠的债主。”
陈顺安眉头一皱道:“呵,钱庄就这么好心,还花大价钱,专程将他们拉来看病?”
金针李清洗双手,又用毛巾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