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铮卿和张伯哲同志为我制作了假身份,化名林辰康,身份是药店老板。终于,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我于10月6号回汕头,10月24日汕头解放,我跟组织取得了联系。」
谢汉光听陈仲豪讲起张伯哲烈士又是一阵唏嘘,感谢张伯哲烈士在危急关头给他送信。
随著基隆工委出事,特务找到的线索越来越多,10月底又抓了高雄工委的人。
陈仲豪和徐懋德对后面的事情了解不多,谢汉光在岛上看过公开出版的《谷正文回忆录》或者其他的人的资料,了解相对多一点。
1950年1月,台工委关键人物「老郑」——蔡孝干被捕。
蔡孝干这个人作为关键人物,到了岛上之后贪图享乐,还跟自己小姨子搞到了一起,特务识别他的一个关键线索就是身边跟著一个小姑娘。
他的线索起初被掌握是因为基隆工委钟浩东被审讯几天后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老郑怎么样?」
但之后特务再也没有从他嘴里得到「老郑」的线索。随著高雄工委被破坏,高雄工委的陈泽民说出了老郑的地址。
蔡孝干被捕后想方设法逃了出去,在乡下躲了一阵子,但因习惯了享乐,觉得清苦难耐,准备去镇上吃点好的。于是,在田野里特务们看到了穿著西装想到镇上吃西餐的蔡孝干。
这一次,蔡孝干没再想办法逃脱,而是招了。
6月10日,马场町,吴石、朱枫、聂曦、陈宝仓烈士被枪决。
吴石烈士生前从容写下临别诗:「天意茫茫未可窥,遥遥世事更难知。平生弹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掏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此后马场町枪声不断,用来掩盖血迹而撒的土在枪声中,一铁杴一铁杴地堆成了土堆「那么多的好同志,全部被抓了。不少人叛变,又导致更多人被抓。一时间,我们在岛上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我们在岛上还有地下武装,在山上又坚持战斗了两三年。蔡孝干供出来的有吕赫若同志,岛上第一才子。49年撤到山里,但他的真实身份直到蔡孝干叛变才被确认。
他带著唯一的一部电台在鹿窟山区不断发报跟组织联系,怕被发现,他两三天就要换个地方。50年夏被毒蛇咬伤,山里没条件治,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蛇咬的,病情时好时坏,9月份牺牲。」
吕赫若在牺牲前的8月30号,突然睁开眼睛询问战友:「我们什么时候能在岛上庆祝五一劳动节、八一建军节、国庆节?」
鹿窟山区包含周边几个点总共有队员两百多人,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够像琼崖纵队的同志们一样下山接应。但1952年,因为蔡孝干出卖一处党支部,那里刚好记在了游击队的位置,于是他们的根据地彻底暴露。
12月29号,敌人纠集了一万五千人进攻游击队。通过扬言「屠村」等方式,逼游击队走出大山与他们交战。
敌众我寡,游击队以林正义为首的队员全部牺牲。敌人将烈士们的遗体绑在椅子上,用竹竿抬著在大街上敲鼓游街示众。
「尸体示众,这比土匪还土匪,还土匪啊,封建军队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谢汉光掩面而泣,最让他痛心的是还有许多人的身份没有被确定。特务们发了许多鱼目混珠的消息,许多人的真实情况根本没办法得到确认。
例如原冀南军区敌工科科长张志忠烈士,在监狱里不仅自己不屈服,还给战友们打气唱《国际歌》,大喊「早说早死,晚说晚死,不说不死。」蒋大两次劝降,直到被杀,也没有暴露一个字。
但被敌人拿来和蔡孝干一起宣传,导致直到98年才弄清真相,给张志忠烈士恢复名誉。
谷正文的回忆录里面充满了对自己的吹嘘,许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里面称张志忠烈士被捕时就已经万念俱灰等等。
「刘晋钰烈士,一门六杰,四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全都是地下党。好在1949年,三子一女成功返回大陆。要不然,我们对不起刘晋钰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