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来办公室喝杯茶就行!”李记的声音从楼道那头传了过来。
跟着李记走进办公室,李记摘下帽子和围巾挂在衣架上,揉了揉耳朵说道:“赶紧坐赶紧坐,开年来作协的工作太多了,散文的事情,老崔已经告诉你了吧。”
“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了!”
“喝杯茶暖暖身子,文学奖四月份颁奖,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颁奖,怎么样?”
看得出今天李记的谈兴很高,刘一民表示了一下感谢又感谢了一下作协。
“咱们之间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凭的是作品说话,又不是谁的恩赐。大胆地拿起你的笔,大胆地写,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呢!”
初到燕京,朱霖还没来找刘一民,汪曾琦倒是先来了。汪曾琦找到刘一民,讲起自己认识有想要卖四合院的,寻他去看一看。
到了之后,汪曾祺气得吹胡子瞪眼。原来是房主欺骗了他,三进的四合院里面,住了一二十户人。
卖房子的人告诉刘一民:“这就是我家的,只不过还没清退,你卖完之后,把他们赶走就行。”
“老李,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这是你家的房子?”
“是我家的啊,我没说错,只是被人占了!”老李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的汪曾琦差点动手。
最后汪曾琦拉着刘一民离开了四合院,走到外面向他道起了歉,刘一民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说道:“您能想着我,已经很让我感动了,不诚实的是他,又不是您老。”
“一民,你要是把我当同志,就叫我老汪,什么您不您的,听着别扭!”汪曾琦板着脸说道。
“行,老汪同志!”
刘一民这样一喊,汪曾琦顿时热络了许多。拉着刘一民就要去饭店喝酒,汪曾琦嗜酒如命,还喜欢转场喝,将近七十,一个人还能喝大半瓶茅台且不尽兴。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一民,能饮一杯无?”汪曾琦挎包里掏出来了随身携带的酒。
“今天陪您老喝一杯!”
“我可不老,应该说陪老汪喝一杯,说错话了,你先来一杯!”汪曾琦不由分说地给刘一民倒了一杯酒。
酒至三巡,汪曾琦又从挎包里面掏出稿子递给了他,微醉地说道:“我平日里喜欢写一些小说,写完之后爱给大家传着看,你看看。”
汪曾琦现在在京剧团工作,主要写剧本,写过《智斗》的剧本。虽然是高邮人,作品却是“京”派。
喜欢写小说,但是很少公开投出去,因为被大家批评为不像小说。
“剧团的同志们都看过,讲根本发表不了,说我写的不像小说。还有的同志说我,作为编剧,不务正业,不写剧本,专门写小说,你帮我看一看!”汪曾琦略带苦恼地说道。
这个稿子已经让剧团里不少人看了,有的人甚至没仔细看。毕竟汪曾琦会经常拿些小说稿,让他们看,有时候对他们来说像是一种折磨。
刘一民接过一看,目光紧紧地盯着上面的两个字《受戒》。
是这本啊,那不奇怪了,确实发表的时候是一波三折。大胆的程度跟刘一民的散文差不多了,写的是小和尚和农村女孩小英子打破世俗界限相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