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丹磊就看到了一个异常残忍且悲伤的故事。
一个历经33550336次轮回，每次都要忍痛看著自己所有的师友死亡，甚至大部分时候要亲手杀死自己师友的悲剧。
如此多的重复与坚持，只为等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奇迹，一个天外的奇迹。
白厄，一介权杖模拟出来的生命。
如今，丹磊不得不承认，其精神与灵魂之强韧，远超自己见过的任何生命，包括自己。
丹磊扪心自问，别说让自己33550336次杀死自己所有的师友了。
你就算找十二个陌生人，让自己一个个杀，十二个为一组，连续杀33550336次，丹磊觉得自己的精神都会出现磨损。
造成磨损的不是杀了多少人，而是这个过程。
以丹磊的实力，一念间毁灭一个星球已经不是难事。
一瞬间灭掉几十亿生命都不会影响丹磊太多
但你在丹磊面前放四五亿人，要求一个个杀掉，干完后，精神不出问题才怪。
丹磊又不是疯子，亲眼看著生命在一个个在自己指尖流逝，和用权能消灭无数生命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何况这些消逝的生命还都是自己的师友。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初原因，是昔涟听到了浮黎的话音，指出了一条拯救世界的路。
昔涟自己本身，也会在无限的轮回中，在软软的草堆上，吹著轻快的风时，遇到前来告知残酷真相的盗火行者。
然后，所有昔涟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无数次抹除「岁月」，无数次重置时间。
借用昔涟的一个口头禅——人家的魅力就是始终如一。
然而，这些记忆，都是盗火行者，不，都是救世主白厄的视角。
当记忆播放完毕，昔涟明显想起了什么，丹磊在整理记忆时，发现突然出现了很多昔涟在一片空旷机械平台和空气讲故事的碎片记忆。
这些记忆极其零碎，很多只有一两句话，前后还几乎连不起来。
有点像人类对于自己婴儿阶段的记忆有时候会偶尔闪回一两个画面。
丹磊只能通过周围环境确认这些记忆应该发生在同一个地方，并且不少背景都出现了机械的「格式化」语音。
总之，这些记忆数量虽多，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拼凑起来，只能当垃圾记忆先压下，以免影响正常的思考。
意识空间繁杂的思绪整理在现实中，只是昔涟扶头摇晃几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