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榆站在原地。
目光仿佛穿透了火车站喧嚣的人流和钢筋水泥的穹顶，落在那个早已看不见的纤细背影消失的方向。
晚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和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拂过，却没能吹散他思绪中那一点微妙的涟漪。
感情是个很有趣的东西。
喜悦中可能藏着对失去的恐惧，悲伤里或许孕育着重生的力量。
人类会在同一个瞬间对一个人既爱又恨，在告别时既痛苦又释然。
这种矛盾不是错误。
而是感情最真实的形态。
人类的感情就是矛盾的，同时它还是非理性的。
从纯理性的角度看，感情似乎看起来是低效的。
爱会蒙蔽双眼，恐惧会阻碍尝试，悲伤会消耗能量。
不断进化的陈白榆，在理论上而言或许应该会逐渐摒弃感情这种矛盾且无用的存在，然后慢慢变成一个常人眼中冰冷无情的神。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看着这个天真活泼的女孩离开，他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其实或多或少也是有一丝情绪闪过。
这情绪并不是喜欢，但是多少也绝对算得上是正面情绪的。
毕竟一个小迷妹在满眼都是你的情况下，也懂得保持分寸与进退尺度，你很难对这种人心生讨厌。
不仅如此，他之前被女孩夸奖的时候，也会因此感到开心。
这其实说明了一件事：
他的升级与进化过程，似乎并不会向着大道无情、忘情的地步变化。
这个发现让陈白榆忍不住驻足深思。
也就是说。
他本身的感情机制并没有被摒弃，只是出于进化与生存的合理性，让感情本身变得没那么显眼与突出，而是让其隐藏在理性之后作为辅助机制。
这其实也正常。
一刀切的摒弃感情才是无脑的举措。
在进化的过程中，感情这一机制本身就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爱与依恋的情绪，会促使人类保护后代、形成社群，这种合作的效益远大于独狼式的“理性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