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用所谓的魔术与奇迹推脱过去。
刚走到住院部某层相对人少的走廊拐角，陈白榆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前方。
在通道旁一个挂着吸烟区标识的半开放小隔间门口，一个身形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
眉宇间凝着散不开的烦闷和沉重。
陈白榆一眼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对面身上那股属于老刑警的、即使休息时也挥之不去的警觉感，以及从办案压力中透出的精气神，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他不仅看出了对方的身份，甚至还一点不因为之前杀过人而有所慌张。他的内心此刻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杀人者偶遇警察时常见的惊悸或心虚。
那份亲手结束李昌宏生命所带来的波动，早已被他强大的精神力掌控下的冷静彻底压制，成为了尘封在心底深处的一个既定事实。
如同踩死一只蝼蚁般无法动摇他此刻的心境。
陈白榆只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边听小女孩齐悦瑶叽叽喳喳询问那个魔术什么原理。
只见齐悦瑶小脑袋凑近他，叽叽喳喳像只好奇的小鸟：“陈白榆哥哥，刚刚、刚刚那个……光！那个光是怎么变出来的呀？里面真的没有藏小灯泡吗？可是我之前都把它捏扁了！”
陈白榆听着她天真又充满逻辑困惑的追问，嘴角保持着那抹温和的、带着点宠溺的笑意，像是一个守护着秘密、耐心陪伴妹妹的大哥哥。
一边步履从容的走过去。
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迟滞或加快，节奏稳定而放松。
一手虚扶着齐悦瑶瘦小的肩膀给她引导方向，带着她沿着走廊自然地朝着宋兆明所在位置的对面一侧走去，
距离渐近。
在经过那个警察的时候，陈白榆似乎无意间的深深瞥了吸烟区里面倚墙的那个家伙一眼。
然后便收回目光，视线收回的速度和自然程度，仿佛刚才那零点几秒的凝视完全不曾发生过。
他的注意力仿佛从未离开过身边的齐悦瑶和她手中的迪迦布偶。
此刻侧着身子的宋兆明对此毫无察觉，事实上正在因案子毫无头绪、准备借尼古丁提神的他很难对此有什么感应。
他满脑子仍是李昌宏诡异的死状、物证DNA的无解、以及那个充满嘲讽和病态的复仇现场。
完全没有意识到走廊里刚刚经过的年轻人，曾在瞬间看穿了他的职业、身份乃至此刻沉重的压力。
更意识不到，这人正是他苦寻不得的、冷酷而高效的“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