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索家派人来说,明天要开始会谈,精神饱满的易舍立刻振衣而起,做好了舌辩的准备。
口水仗,要开打了!
秋阳明媚,宽阔整饬的上邽西城街头,一阵沉稳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两列持矛甲士前方开路,行人、商贾纷纷退至道旁避让。
四匹骏马并辔,护著一辆肃穆宽的乌木马车,缓缓而行。
车辕上,车厢四角,各站一名披甲佩刀的侍卫,身姿挺拔。
这才是杨灿出行的常规仪仗,一阀总戎若总是轻车简从,便不够威风。
临街极好的地段,便是三姝香料铺、珠宝铺和绸缎铺。
于绾绾和于慧正倚窗对坐,品茗闲聊。
忽然,街头仪仗行来,于慧儿双眼骤然一亮,眉眼瞬间染上雀跃的欢喜,轻呼道:「呀,是杨总戎来了!」
于绾绾一下子弹了起来:「得,又要清场,没生意做了,讨厌,我去习武!」
说罢,于绾绾转身就走,甩开一双大长腿,直奔后院而去。
于慧儿却是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整了整衣襟,贝齿微露,摆出一副最得体最端庄的模样,准备迎出门去。
不料,那仪仗到了店前并未停下,却是继续向前行去,于慧儿微微一怔,眼底的光亮有些黯了下来。
后院校武场上,于绾绾抓过一杆长枪,利落地挽了两个枪花,又把枪插了回去。
她又抽出一口刀,摆了个「夜战八方式」,可刀才舞了几下,只觉心烦意乱,又把刀插回了鞘。
然后,她提起了一口破甲槌————
「杨灿老是到我这儿来干吗?真是的!不过,他来都来了,我装作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好?
可我现在再出去,是不是会被慧儿笑?如果等他让人来唤我出去,那我用不用先换身衣裳?
独孤婧瑶此刻正在闺房绣花。
她和康敏都不大去店里,于绾绾虽然常在店里,却也是个甩手大掌柜,三家店铺,平时都是于慧在打理。
帘幕轻垂,窗明几净。
独孤婧瑶端坐窗下,指尖捏著一枚银针,垂著双眸,安静地刺绣,消遣时光。
只是,她虽神色恬淡,看似在专心刺绣,一旁两个贴身丫鬟的话,却是真真切切地钻进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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