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同样面色不豫的古见贤、赵衍一指:「此番有赵、古两位城主襄助,我们弄到了上百具精锐硬弩!
杨灿纵然是铜皮铁骨,挡得住这弩箭的威力?」
堂上众人听了,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希冀的光所取代。
众人一番计议,决定一会儿便各自散去,约好时间,在阀主府和城主府同时展开行动。
于七公带古见贤、于浩然,以及上邽城内数十个被杨灿的粮战绞杀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又不肯自寻了断的破落户。
他们会集结所有心腹家将,配硬弩四十张,攻打阀主府。
于磊领于浩、于文轩和王祎、赵衍,以及从上邽城外赶来的诸多破产豪强,纠结摩下所有亡命,配备六十张硬弩,攻打城主府。
很快,他们的领头人、人数、配备的兵器,攻打计划,就被摆上了杨灿的案头。
「午时正中,两府同时动手啊————」
杨灿叩了叩桌子:「这会耽误吃午饭的。」
他抬眼看向肃立案前的朱大厨:「老朱,今天府上早点开饭吧,你亲自下厨,弄个肘子来。
你做的肘子,软糯脱骨,脂香醇厚,肥而不腻,我有点馋你的手艺了。」
朱大厨一听杨灿提起他的老本行,还被夸了,顿时红光满面。
「好嘞,属下今儿亲自下厨,给总戎您炖个大肘子吃!」
午时正中,古见贤及一群上邽的破产富绅商贾,各著便装,暗藏利刃和硬弩,悄悄接近了阀主府。
不久,一辆牛车在十余护卫的护侍下缓缓驶来。
车队后面,浩浩荡荡地又跟著几十号人,其中有五六个人,被五花大绑著。
于冠南下了马,又亲手把于七公从车上搀下来,扶著他走上了阀府大门的石阶。
这几日城中放粮,同时抓捕扰乱粮市者,杨灿亲自主持,其他事务暂歇,阀府大门也是关著的。
门前侍卫都认得七公,见他来了,纷纷欠身施礼。
于七公理也不理,由于冠南扶著,在门下停住。
于冠南叩响兽环,没多久,门上便开了一个小门儿,走出一个门吏。
一见是于家大宗长和大宗丞,那门吏连忙拱手施礼。
于七公一手拄拐,颤巍巍地道:「我们于家有几个不争气的子侄,竟然参与炒作粮食,赚取不义之财。
老夫身为于氏宗族的大宗长,知晓此事后甚是恼怒。这些人所为,已经不是族规家法可以惩治的了。
老夫大义灭亲,今日绑了他们来,交予阀主惩办,开门,让老夫进去,再去通知主母和阀主一声,把这事儿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