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多罗嘟嘟长吁短叹,又看向符乞罗:「符乞大哥,于骁豹用兵神速,如今已率大军,急急往代来城去了。
你今天遭遇的这支于阀大军,显然也是冲著代来城去的,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符乞罗被接连的坏消息冲击得头脑发懵,下意识问道:「意味著什么?」
破多罗嘟嘟提高嗓门,大声道:「杨灿这是要关门打狗啊!一旦他们抢占代来城、夺回飞狐口,你我之人,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这————这————」符乞罗呆立当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环视四周,顿时心头一紧。
各处篝火旁的兵士都听到了,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正默默聚拢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绝望。
破多罗嘟嘟道:「于骁豹那一路军,和符乞大哥你今日遭遇的兵马,显然是齐头并进,要夺代来城的。
呐,你说你今日所见,那一军全是骑卒?他们是南线行军,与他们一同奔赴代来城的于骁豹,走的则是北线。
于骁豹军中有步卒,速度定然要比南线这支骑兵慢些。
因此,我打算利用我全骑兵的优势,抢在于骁豹之前,先行赶去飞狐口。
我要从飞狐口出关,回凤雏城。符乞大哥,你要不要一起走?」
符乞罗茫然不解:「你我皆是骑兵,为何不合力奔赴代来城,与城中守军汇合,据城死守?这般不是同样能化解危机吗?还能保得代来城不失。」
破多罗嘟嘟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你今日遭遇的,是不是于阀军的先锋,如果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去了代来城,怎么办?
如今于阀重兵直指代来主城,无暇顾及侧翼山口,这是我们唯一的突围机会。
倘若我们去代来城,一旦城池已经失守,我们再想去飞狐口,只怕就要被他们缠住,走不掉了。」
「这————」
「符乞大哥,你我追随慕容氏,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慕容家自己的人都打光了,可他家大业大的,赔得起啊。我凤雏城就这么点本钱,我可赔不起。」
破多罗嘟嘟这番话,让符乞罗部下的将士立即大为意动,看向自家主帅的眼神儿,马上就多了几分隐晦的期盼。
他们对慕容氏,哪有什么忠心可言,都是奔著发财的目的来的。
可是自从进入于阀地盘,他们也就是在代来城掳掠了一番,此后过的日子,整天奔波于冰天雪地之中,苦不堪言啊。
本还指望著,慕容阀彻底占领于阀,到时分给他们部落两座大城,那也值得。
可慕容楼自己都全军覆没了,我们凭什么留下来为你拼命?
破多罗嘟嘟继续劝道:「你兄长符乞真如今还在攻打苍狼峡,此番变故,他定然也要撤军。
你随我返回凤雏城,既能自保,也能守住你兄长的退路。
要不然,一旦我嘟嘟有失,于阀要夺凤雏城,便易如反掌,这可断了令兄的退路,除非他借道其他部落,逃回你们玄川部落。
可他若不走凤雏城这边,那就得穿过黑石部落的地盘。黑石部落,如今可是跟于阀结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