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小女子才联络师门,派人接触杨城主,希望能为巫门另寻一条生路。
至于李有才————,小女子实在无法确定他对我巫门的看法,更不敢保证,一旦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后,他会做出何种选择,自然不敢贸然与他接触。」
邓浔这一问,本就是替于醒龙所问,如今得了答案,便微微颔首,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于醒龙听了这番话,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慰藉。
潘小晚费尽心机,不惜牺牲色相嫁入于阀执事家中,却始终未能从她丈夫口中套取半点有用的情报。
巫门决意转投老夫,竟是因为杨灿在雅集上为巫门说的一句公道话,而她连向自己的丈夫坦白身份、寻求庇护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我这双老眼还没花,至少李有才这个执事,选得还算得当,既忠心又谨慎,是个可造之才。
杨灿见潘小晚提及与李有才的关系时有些难为情,忙上前解围,拱手道:「阀主,臣以为,先秦诸子百家,各有精要,亦各有糟粕。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改良发扬便是,岂能因噎废食呢?
况且我主胸襟如海,不问出身贵贱,不拘术业专攻,但凡有一技之长者,皆能得其所用、一展其才。
臣,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故而,臣便告知巫门中人,我于阀阀主开明通达,唯才是举,不分流派,不囿成见。
无论是策士说客、匠作百工,亦或是儒法兵农之学,在我主上麾下,尽可施展所长。
也正因如此,巫门才决意投效我主,并将暗中游历上邽城、窥探我于家兵防地理的慕容宏济、慕容渊行踪相告,作为投名状。」
潘小晚立即上前一步,对著于醒龙肃然一揖:「于阀主,我巫门愿摒弃以往不切实际之举,抛开以神鬼之说蛊惑世人的手段,从此专心钻研医学、天象、算学等经世致用之学。
若蒙阀主接纳,巫门上下,愿效犬马之劳。」
杨灿忙补充道:「阀主,巫门之所以遭世人偏见,皆因他们的医术背离传统医理,手段过于诡奇,才让世人心生畏惧。
而且巫医源于巫祝,承袭了巫祝故作神秘的做派,故而惹人忌惮。
如今巫门已然认清症结,愿意剔除糟粕,专心钻研经世学问,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门显学。
若是能在阀主手中将巫门扶正为正学,阀主的伯乐之名,必定能流传万古。」
两人颇有「夫唱妇随、妇唱夫随」的味道,潘小晚也丝滑地衔接了杨灿的话语:我巫门最擅长治疗金疮折疡之伤。
阵前受创者,无论箭入肉、刀兵所伤,还是跌打骨碎,我巫门弟子常有起死回生之效。
前两日索家二爷途中遇袭,便是我巫门弟子出手为其伤兵诊疗,效果显著。
若阀主能接纳我巫门,今后于阀与他方势力征战,但凡有伤兵,我巫门必倾力救治。」
「阀主明鉴。」
杨灿接过话头道:「每一场战事,能活下来的老兵,才是真正的精锐。
我于阀相较于其他门阀,最弱之处便在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