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往哪里走,城主让我听你安排,毕竟,说起对慕容家的了解,你比我们都多得多。」
王南阳耷拉著一双死鱼眼,淡淡地道:「我曾想过向东走,把疑兵引去北穆;也想过向西去,嫁祸给索家。」
他顿了顿,缓缓摇头,道:「但我仔细思量后,觉得这两处都不妥。
他们此番前来,本就是因为慕容家正在图谋于阀地盘。
在这个节骨眼上,慕容宏济与慕容渊为何要去北穆或者索家的地盘?
于不合情理,如此刻意的嫁祸,反而会让我们这边显得尤为可疑。」
钜子哥眉头微蹙,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一直面无表情的王南阳,那双死鱼眼中竟难得地泛起了一抹光亮。
「我们往慕容阀的地盘走,最后在他们的地界上消失。
如此一来,他们便会摸不著头脑,若是因此起了内讧的猜疑,那就更好了。」
「果然是妙计!」钜子哥眼前一亮,颔首道:「成,就听你的。」
原本缓步街头的马队,随即调转方向,朝著上邽城的北门轻驰而去。
「六疾馆」后宅,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下,围坐著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皆是巫门的前辈长老。
老人家起得早,用过早餐后,本就有聚在一起喝茶闲谈、交流研究心得的惯例。
只是今日,众人似都心不在焉,闲谈的兴致缺缺。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便飘向树荫掩映下的一间屋舍,那扇门关著,他们似乎在期待什么。
终于,那扇门动了。先是裂开一条细缝,片刻后,门被彻底推开,潘小晚从容地走了出来。
先前的她,一直是已嫁妇人的装扮,发髻高挽,珠钗点缀,气质成熟妩媚。
而此刻,她却换了未嫁少女的发式,发间簪著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那身浅青色的襦裙,裙摆上还绣著细碎的兰花纹样,整个人清丽灵动,气质骤变,竟与先前判若两人。
「哎哟,我们小晚这身打扮,可真俊呐!」一名白发老妪率先起身,语气里满是惊喜。
众长老纷纷围上前,七嘴八舌地应和著,目光里全是赞许。
潘小晚强装的淡定瞬间瓦解,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的都不自在。
她脸颊微微泛红,妞怩地道:「我虽已和离,可也是嫁过人的妇人,怎么给我准备了这样的衣裳?怪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