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笑吟吟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就算一时间还不上也不要紧,这还钱的方式啊,可不止一种。」
今儿从「六疾馆」赶来的那些老郎中是如何为伤兵们医治的,他也是亲眼见过的。
还不上钱怕什么?他巴不得巫门还不上呢。
于家和慕容家很快就要开战了,到时候把巫门的人拉去做军医,这笔买卖,赚大发了啊!
「哦,好————」潘小晚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剩下那句「还钱的方式可不只一种」在反复回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是那个意思吧?肯定是那个意思!
潘小晚晕晕乎乎的,连自己是怎么道谢、怎么揣好纸条、怎么走出城主府的都记不清了。
杨灿望著她如同梦游般远去的背影,心底纳罕不已。
原以为潘夫人今日又要闹出什么惊人之举,结果就这?
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心底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失望的感觉。
袁成举从伤兵房间走出来时,病腿老辛三人刚进去探视。
他已经探视了一遍了,出来透透气。
——
袁成举立在廊下时,恰好望见正厅院中,有一道窈窕迷人的身影款款离去,衣袂轻扬,风姿绰约。
「袁兄如今在上邽的名声,可真是如日中天啊。」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王祎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袁成举身旁。
袁成举扭头一见,连忙拱手见礼:「王司户。」
王祎笑著打趣:「袁司法,今日之后,你在上邽的名气,恐怕不亚于杨城主了。」
「嗨,哪儿能呢!」
袁成举摸著后脑勺憨笑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实诚:「我不过是剿灭了几股山匪罢了。
如今山匪没了,我也没仗可打了。杨城主掌管著整个上邽的吃穿住行,都是百姓们一日也缺不得的东西,我怎么敢跟他比?」
王祎挑了挑眉。
他与袁成举都是被于阀主从各地青年才俊中选中,一同调来上邽的。
起初,他自觉才智本领远胜这个憨直的家伙,笃定自己能很快脱颖而出,成为继杨灿之后,上邽最举足轻重的人物。
尤其是,他任职司户功曹,掌管上邦所有农户商户,既管人又管钱,职权本就是关键。
可谁曾想,袁成举反倒先混得风生水起,而他自己却渐渐流于平庸。
都是年轻人,王祎心底难免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