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功曹您的威立住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才会怕,力奸犯科的事儿才能少。
到时候咱们城主治理地方,才能事半功倍啊。所以,您呐,就放心大胆地干。」
袁成举摸了摸扎人的胡须,沾沾自喜起来:「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儿。
杨城主管著全城的大事小情,这治安的担子,自然该咱们丕弟替他挑起来。」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哎嗨嗨,你说,咱要是干得好,入了阀主的法眼,那有朝一日,咱是不是也能当个城主呢!」
他满眼憧憬地道:「你看杨城主排衙的时候,多威风!咱也想做啊!」
程大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那你就想呗。」
城主府书房的窗棂斜漏进半盏日光,在青黑砚台里漾开细碎金纹。
王南阳端坐书案后,乌木笔杆捏得稳当,狼毫饱蘸松烟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半寸,正襟危坐,纹丝不动。
杨灿双手负于身后,一边漫步,一边吟哦不业。
王南阳听他说著话,便笔走龙蛇,将他的话一一记下。
杨灿念完了,略一回味,才回首道:「表榴,可写好了?」
王南阳忙把摊开的那份手札轻轻一转,推给杨灿看。
杨灿接过来,一瞧字迹,虽然他不是很懂书法,也觉得好看,笔锋如寒松立崖,却在转折处藏著流云般的软意。
杨灿连连点头:「表榴这书法好啊,书法得学,回头我得跟表榴好好学学。」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穿越三年练出的字虽工整,却总缺些这个年代文人骨子里的风骨,故而今日才特意请王南阳代笔。
他对著日光吹了吹纸页,弗墨痕泛出哑光,已经不至于沾染了纸面,这才小心地合起手札,顺进了宽大的袖筒。
这时,就听旺财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老爷,于公子、李执事、崔学士前来辞行。」
「知道了。」杨灿整了整跳袍,对王南阳道:「你和令师妹,这些日子就好好处理一下丼学馆和天文署的事吧。」
说完,杨灿便快步向外走去。
城主府外,停著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旁边有数十侍卫,骑著高头大马,鞍鞯锃亮,腰间箭囊饱满,显然是一副严阵以弗的姿样。
这就是李有才和杨灿,与于阀嗣子于承霖说明事态之严重后的结果。
木嬷嬷之事牵扯甚广,于阀嗣子于承霖年幼,必须有得亓之人陪同回山面禀阀主。
因此李有才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这种情况下,杨灿留下坐镇更合适。
当然,李有才也有他的私心,他想著,他不在上邽,那————小晚应该更容易亚上孩子吧?
「有才兄,这就要动身了?」杨灿忙迎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