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怜惜地问苏秀兰:「疼吗?」
苏秀兰摇摇头。
周景明这才稍稍踏实了些,然后试著冲苏秀兰的肚皮小声喊话:「宝宝,爸爸回来了,来看你了!」
开始喊的几声,没动静,后面他突然看到苏秀兰的肚皮接连出现几处被推顶起来的凸起,连忙伸手去靠近,明显的感受到那种推力,不由笑了起来:「挺有力气!」
这是种陌生的感觉,似乎有著某种魔力,一下子将周景明的心脏都牵引得抽动起来,心里绽放出的情绪很复杂,是上辈子完全没体验过的感觉。
跟著,他又将自己的耳朵贴到苏秀兰的肚皮上,听著两颗不同频率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
苏秀兰也很享受这个过程,不自觉的伸手摸著周景明的头发:「你看他那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娃!」
周景明抬起头,笑著说:「谁说女娃就不能调皮了,我可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男娃女娃,在我这都一样!」
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说话声,是周德同领著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伯伯到茶房喝茶。
周景明忙著起身,苏秀兰也赶紧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那伯伯也就只是干活回来,路过周景明家,进来讨口水喝。
周景明出去跟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发了根纸烟抽过,他就走了。
周景明这才看向自己老爸:「爸,从明天开始,撑船的事儿,交给我来做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家守著秀兰,也没别的事情做。
你看我妈一人在地里忙活,也够呛,你去帮著干点地里的活计,这几年,地里的活计全指著我妈一个人,你去帮帮忙,哪怕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周德同看看周景明,又看看苏秀兰,点点头:「行!」
其实,周景明也知道,自家老爸跟他一样,都特别讨厌地里的活计,天天在地里跟那些似乎永远也割不完的野草打交道,割了地里的,有地埂上的,等到把地埂上的割完,地里的又长起来了,还有施肥等事情,永远都忙不完,所以,他宁愿天天守著老船。
以前还指著周德同撑船,收点乘船的钱帮补家用,现在家里的条件放眼整个海潮镇,都是首屈一指的,那点船费已经微不足道了。
顿了一下,周景明接著又说:「爸,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周德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迟疑了好一阵,才试探性地问:「是————什么事儿?
「」
周景明也变得迟疑起来:「我不想让你继续做摆渡这个事儿了。」
不等周德同说话,他先忙著摆出自己的理由:「一来是,现在撑船,一个月其实也挣不了多少钱,咱们家,现在不缺这点钱了。
二来,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天天跟水打交道,身上也容易生病,你再上些年纪,就会很有体会,别的不说,风湿肯定严重。
我觉得,也是你跟我妈该享福的时候了,种种地,栽点瓜果蔬菜啥的,也都能更清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