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都懒得理他,转身回了木刻楞,继续上床歪躺著睡懒觉。
武阳好奇地跟了进来:「周哥,你就不奇怪鸭胗里面怎么会有金子?」
周景明笑了起来:「亏你还是农村来的,以前在家有没有杀过鸡?」
「怎么可能没杀过!」
「既然杀过,你就该知道,鸡嗉子和鸡胗里面,总是有很多小沙子。鸡鸭鹅这些家禽,它们可没有像猪牛羊这样的胃,吃进去的东西,就靠那些沙子磨碎进行消化。」
「哦哦哦————我懂了,这河道里面有金子,肯定是这鸭子,在吃沙子的时候,把金粒也给吃进去了。不对啊,吃进去,它不得拉出来吗?怎么会积攒十多克金子在鸭胗里?」
「金子可比沙子要重得多,沉积在鸭胗里边,不是想拉出来就能拉出来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古代有人吞金自杀的事儿,这玩意儿吃进去以后,压迫肠道,是坠在里边的,你忘了!你不信你去看,那个鸭脸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可能都已经有脓包了。
这野鸭估计也是因为吞了金子,身体有问题了,才会被他们打到,时间长了,肯定会死。」
武阳挠挠头:「我忘了。这么一说,确实不奇怪————周哥,咱们也去打野鸭呗,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周景明摇头:「不去,又不是所有的野鸭鸭胗和肠道里都能找到金子,即使找到了,又能有多少,你还真以为每个鸭胗里面都能有十多克啊,你是不是在想,将海子边那上百只野鸭全打了,就能凑出上千克的金子?」
被周景明道破心里的想法,武阳有些尴尬的笑笑:「能多弄点金子,总是没错的。」
「确实是不错,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
周景明看著武阳:「兄弟,你放心,我这里弄到了金子,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等到年底的时候,除了正常的工资和所分的金子以外,我会额外给你们几个把头一部分分成。
还有啊,私下里跟李国柱他们说一声,我看到有人休息的时候,拿著金斗子到河道里淘金,这事儿不需要刻意阻止,他们愿意淘就让他们淘,让他们也能多少攒点私房钱,这个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休息好,不影响干活就行,当然了,只限于河道里沙滩上的那些砂金,山坡坡脚的冰积层不能动。
你抽个空,把我这意思跟其他几个把头透露一下,事情不用说在明面上,更不能说是我允许的。」
武阳点点头:「那我不去了,我会把这事儿,跟白志顺、孙成贵、李哥他们几个私下里说一说。」
周景明对河道里那些零散的金砂,已经不放在心上,相比起自己守著的金山,那些河道里的金砂,不过九牛一毛,就靠一个金斗子,一天忙到晚,能弄到三五克金子就顶天了,一个月就那么四五天休息时间,又能弄到多少?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能管得太严,让众人都能尝到点甜头,也不那么容易眼红,惹出更大的事端。
事情不说明比说明了强。
不说明,一个个在河道里淘金的时候,还有顾忌,不敢乱来。
可要是周景明直接说明了,有些人就会得寸进尺,觉得是周景明允许的,然后就会开始打冰积层砂金的主意,甚至打矿洞里矿料的主意。
这就如同决堤的河水,越淌越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只能是变相地,稍微松一点,不能松得太多。
事实上,这是在后来私人矿场上常见的情况,很多金老板都不许下边的淘金客在矿场里淘金,但大多时候,他们往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矿场上也经常是金老板在的时候,无人淘金,金老板不在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在矿场的河谷里小打小闹,负责管理的金把头,也往往对此视而不见。
打心底里都觉得,让跟著在矿上干的淘金客多点收入,不能勒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