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肩膀传来,对方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像撞上一块石头,然后继续以不变的步伐和方向,擦著自己的身体走了过去,连伞的角度都未曾偏移。
清晰的对话声依旧从它身上传来,与刚才并无二致。
石膏像般的身影们交谈著。
「永恒就是什么呢?彻底凝固的某一瞬,还是一成不变的往复循环。」
「我不知道————但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声音渐渐远去,一股寒意顺著希里安的脊椎爬升。
他猛地转身,几步追上一个正驻足在橱窗前的模糊身影。
他不再试探,右手闪电般伸出,攥紧了对方的胳膊。
触感冰冷、坚硬,如同握住了淋雨的雕像,没有体温,也没有肌肉的弹性和脉搏的跳动。
那身影毫无反应。
它依旧面朝著橱窗,仿佛希里安根本不存在,对它的干涉也同样如此。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一天,晚上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有声音传来,从那近在咫尺、无面的头颅上。
绝对的无视。
希里安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外的访客般,不被注视,也无法对内进行干涉,他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冷漠地旁观,孤行在这庞大冷峻的迷宫之中。
「很显然,希里安,这个鬼地方应该是遭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侵袭————这也许和他们口中的迈向永恒」有关。」
希里安站在角落里,在一系列的自问自答中,不断审视这一切。
「那么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尽可能地收集情报。」
确定好大致的行动方向后,他的心底莫名地浮现了一个莽撞的想法。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自己被这个世界彻底无视了,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大胆地冒进某些被严格封锁的地方。
那么按照自己记忆里,一座城邦的结构规划来讲,哪里是秘密与权力的中央呢?
希里安停下了思绪,目光投向巨构之上,那遮掩的云雾之间。
向上,不断地向上,直到攀升至这一切的最高点。
确定好了这一切后,希里安立刻迈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