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扑出剑。
铁门在熔融的剑锋下扭曲、崩裂,一道缺口就此崩裂。
希里安侧身从破口处挤了出去。
一瞬间,凛冽的风裹挟冰冷的雨点,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身上,寒意刺骨。
苍白六目闪烁了一二,视野在风雨中艰难聚焦。
眼前的事物令希里安呼吸一滞。
森严的巨构近在咫尺,压迫感更甚于下方所见。
粗糙、布满锈蚀纹理的表面向上延伸,末端依旧隐没在厚重的灰云雾之中,无论他如何仰头,那尽头始终遥不可及。
目光下移。
希里安立足之处,是连接在巨构之间的一座巨大浮岛平台。
脚下是湿漉漉、铺设整齐的石板街道,向两侧延伸。
街道两旁,是密集排列的建筑,尖顶的房屋、拱廊连接的商铺、透出微光的窗格————层层叠叠地耸立,构成一座悬浮的微型城区。
这里并非死寂。
街道上人影幢幢。
许多模糊的、轮廓不清的身影在移动,撑著伞,在雨中穿梭,或三三两两站在屋檐下。
空气中飘荡著交谈声、低笑声、窃窃私语,清晰可闻,谈论著日常琐事、天气,甚至夹杂著「迈向永恒」的字眼。
希里安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分,目光瞬间凝固住了。
行走的人群们身著各色衣装,但他们的脸庞、裸露的肌肤,尽是石膏般的灰白,脸庞也没有明确的五官,只有凹凸的轮廓。
他像是闯进了一出盛大的舞台剧现场。
入目所及的一切身影,皆是舞台上充数的、没有灵魂的人体模型。
希里安强压下翻涌的不安,踏入街道中央,一个撑著伞的身影正迎面走来,步伐匀速,毫无变化。
他停下脚步,挡在来者的必经之路上。
对方没有停顿,也没有绕行,径直撞了过来。
希里安能看清伞沿下那张脸,没有五官,一片平滑的灰白,只有模糊的肌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