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王爷神圣地位……逼问秘法……自身成就永生……”
苏承志握紧拳头:
“无耻!”
徐光启却盯着情报最后一页:
“他已秘密潜入广州,伪装成游方道士……与朝中某些信奉邪术的官员搭上线,提供‘丹药’‘符水’,换取庇护。”
他抬头看周镇海:
“朝中哪些人?”
周镇海从怀中又取出一份名单,声音发冷:
“查实的已有六人。”
“为首的……是刚从诏狱放出来的崔呈秀。”
“崔呈秀?”
苏承志愣住:
“他不是被罢官了吗?”
“罢官,没罢命。”
周镇海冷笑:
“这厮在诏狱里关了两个月,不知怎么搭上了墨影的线。”
“墨影派人给他送了‘还阳丹’,说是能延寿十年。”
“崔呈秀吃了,果然精神焕发,在狱中写血书喊冤。”
“胡首辅……不,刘首辅的门生们趁机上书,说崔呈秀‘已知悔改’,陛下碍于情面,就把他放了。”
徐光启闭上眼睛:
“刘一燝……果然是他。”
“更麻烦的是,”
周镇海压低声音:
“崔呈秀出狱后,在广州买了处宅子,表面上是养病,实则成了墨影在大明的联络点。”
“锦衣卫盯了三天,发现进出那宅子的,有倭寇余孽、南洋海盗,甚至还有……宫里出来的太监。”
苏承志倒吸一口凉气。
徐光启缓缓睁眼:
“全城搜捕吧。”
“墨影此人,绝不能留。”
五月初九,广州全城戒严。
锦衣卫、广州卫的兵丁挨家挨户查户籍,码头、城门设卡盘问。
可三天下来,墨影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老狐狸太狡猾。
初十这天,城东“白云观”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云鹤子”,在观前支了个摊子,免费给人看相算命。
这老道五十来岁,瘦高个子,三角眼,山羊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看着普普通通。
可他算得准。
“这位大嫂,你眉心发黑,家中最近是不是有人摔伤了腿?”
“往东南方向找,有株三七草,捣烂敷上,三日可愈。”
那大嫂愣住——她儿子前天爬树摔断了腿,正愁呢!
“这位老丈,你印堂隐现红光,可是有远亲要来?”
“备些酒菜吧,是喜事。”
老丈将信将疑回家,当天下午,失散二十年的侄子竟真找上门了,还带了孙媳妇!
一传十,十传百,“云鹤子”的名声半天就传开了。
摊子前排起长队,都是来算命的。
人群里,两个便衣锦衣卫远远盯着。
“头儿,这老道……有问题吗?看着挺准的。”
“准个屁!”
年长的锦衣卫啐了一口:
“你仔细看——他每次说话前,都先瞄一眼对方的手。”
“那大嫂虎口有泥,是经常挖药的;老丈袖口沾着红纸屑,广州人只有迎亲才用红纸包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