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虽悍勇,可毕竟人少,不到半柱香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最后三个想跑,被周大山亲手按倒,卸了下巴——怕他们服毒。
猎场行营,临时搭起的大帐里。
朱载重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根马鞭,指节捏得发白。
他刚才被御林军死死护在中间,连根头发都没伤着,可心里的火比伤了还难受。
“光天化日!
皇家猎场!
刺杀当朝王爷!
他咬牙切齿,
“好大的胆子!
苏惟瑾坐在下首,胳膊上缠着绷带——刚才混战时划了道口子,不深。
他脸色倒还平静,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王雪茹坐在他旁边,左臂的箭已拔出来,太医正在清洗伤口。
箭上没毒,但伤口挺深,血肉模糊的。
她咬着嘴唇,额头都是汗,却一声没吭。
“雪茹姑娘……
太医手有点抖。
“您只管治。
王雪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忍得住。
苏惟瑾看着她,忽然起身走过去,从太医手里接过纱布:
“我来。
他动作很轻,清洗、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王雪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胳膊没那么疼了。
“连累你了。
苏惟瑾低声道。
王雪茹却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吃力:
“夫君做的是大事,妾护的是夫君。
这点小伤,算得什么?
帐里一时安静。
周大山押着那三个活口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画面。
他挠挠头,不知该不该出声。
“审。
苏惟瑾头也没回。
周大山把人拖到旁边小帐,亲自审。
他是锦衣卫出身,刑讯手段娴熟,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结果。
“王爷,”
他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招了。
是江南钱家豢养的死士。
“钱家?
“苏州钱万三,去年清丈田亩时被查出隐田两千亩,罚银五万,夺了功名。
他怀恨在心,变卖家产,养了这批死士,就等着机会……
“等谁给的机会?
苏惟瑾问。
周大山顿了顿,压低声音:
“郑王府长史,暗中牵的线。
钱万三出了五万两,郑王府……出了个进南苑的腰牌。
帐里温度骤降。
郑王,朱载堉。
朱载重霍然起身:
“他敢?
!
“陛下息怒。
苏惟瑾按住他,
“口供而已,没有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