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惟瑾已于腊月廿三日平安抵京。
一路舟车劳顿,
幸赖周大山及诸位兄弟照应,
诸事顺遂,身体无恙,请叔公勿念。
京师气象,果非金陵、沭阳可比,
城阙巍峨,街衢广阔,人物繁盛,
然秩序井然,隐有龙虎之气。
孙儿已觅得国子监附近‘云来客栈’暂居,
环境清静,便于备考。
春闱在即,惟当勤勉奋发,不负家族厚望。
京中虽寒,然居所温暖,
饮食亦便,望叔公勿忧。
沭阳诸事,烦请叔公多加看顾,
尤请转告婉妹,兄已安抵,
一切皆好,嘱其安心向学,
善自珍重。临书谨叩金安。
孙惟瑾谨禀。”
接着,他又特意抽出一张印有浅淡云纹的雅致信笺,
给妹妹苏婉写信,
语气顿时变得温柔细致:
“婉妹如晤:
兄已平安到达京城。
此地甚大,屋宇高耸,
街道宽阔,人物众多,
与沭阳、金陵皆不相同,
初看颇觉震撼。
然居停之处颇为安妥,
邻近国子监,读书氛围甚浓,
婉妹无需挂心。
京城冬日干燥寒冷,
兄已添置厚衣,
芸娘姐姐所赠护膝与婉妹所纳鞋垫皆已用上,甚为温暖合用。
闻婉妹学业又有进益,兄心甚慰。
望你在家继续用功,
听七叔公与先生教诲,
但亦需顾惜身体,勿要过于劳累。
兄在此一切安好,必将专心备考。
随信附上京师小食蜜饯一包,
与婉妹尝新。勿念。
兄惟瑾手书。”
他将两封信仔细封好,
唤来苏惟山,吩咐明日一早便寻稳妥驿寄出。
想到七叔公的殷切期盼和妹妹收到信时可能露出的安心笑容,
苏惟瑾心中因初入帝都而产生的些许陌生与凝重感,
似乎也被这股来自远方亲情的暖流冲淡了几分。
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这里的规则,远比金陵复杂;
这里的对手,远比南闱强大;
这里的风波,也远比运河更加险恶。
但他无所畏惧。
超频大脑,已准备就绪。
脚下的路,将于此地,真正展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