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俨然似苏惟瑾是个待价而沽的奇货。
苏惟瑾安静听着,
直到七叔公说得口干舌燥,
端起酒杯润喉时,才放下筷子,
用布巾擦了擦嘴,声音平静却坚定:
“七叔公的好意,小子心领了。”
七叔公动作一顿。
苏惟瑾继续道:
“只是,乡试在即,而后还有会试,殿试功名未成,何以家为?
此时谈婚论嫁,未免分心。
再者…”
他语气稍稍加重。
“婚姻乃人伦大事,结两姓之好,
亦需结同心之谊。
小子虽不才,亦希望将来所娶之人,
能是心意相通、彼此敬重之伴侣,
而非全然权衡利弊之交易。
此事,还请叔公容晚辈自行斟酌。”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我现在不想娶,而且就算要娶,
也得我自己看中意,您老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七叔公脸上的红光褪去,
慢慢放下了酒杯,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苏惟瑾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甚至隐隐驳了他的面子。
他有些不快:
“惟瑾,叔公这都是为你好,为咱们苏家好!
找个岳家帮衬,你将来仕途也顺畅些不是?
那徐家…”
“七叔公,”
苏惟瑾打断他,目光清正地看着他。
“苏家之兴,当系于族人之勤勉同心,
系于晚辈之功名实学,
而非系于一桩姻亲。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唯有自身立得住,才是根本。
此事,晚辈心意已决,望叔公成全。”
他语气依旧恭敬,
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却让七叔公心头一凛。
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
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听他安排的孤侄孙了。
他是府试案首,是县令的座上宾,
是能让孙家低头的人物!
他的主,自己早已做不得。
七叔公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