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留一刻都丢人。
那老农愣了片刻,
才慌忙捡起地上的铜钱,
对着周大山和苏惟瑾千恩万谢,
佝偻着背快步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不少人看向苏惟瑾和周大山的目光都带着赞许。
周大山收起架势,挠了挠头,
显然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他看向苏惟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嘿!你这小兄弟,说话挺在理啊!
三言两语就把那恶奴唬走了?
你是张家的?看着面生。”
苏惟瑾微微一笑,谦逊道:
“周小爷过奖了,
我就是张家一个跑腿的书童,
人微言轻,不过是怕事情闹大,
对主家声誉不好。
刚才多亏周小爷您仗义执言,
不然那胡护院也没那么容易服软。”
他这话既表明了身份(低调),
又捧了周大山(满足其正义感),
还把功劳推了回去(避免引人注目)。
周大山听得心里舒坦,
看苏惟瑾越发顺眼。
他觉得这小书童虽然瘦弱,
但脑子清楚,明事理,
不像一般下人那样唯唯诺诺或者麻木不仁。
“哈哈,好说好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周大山拍着胸脯,很是豪爽。
“我叫周大山,在衙门帮我爹跑跑腿。
你呢?叫啥?”
“小人苏小九。”
苏惟瑾答道,心中暗忖:
周大山,捕头之子,性格憨直正义,是个可结交之人。
在这沭阳县,多条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衙门里的朋友。
“苏小九?行,我记住了!”
周大山很是痛快。
“以后在街上再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
虽然不一定好使,但吓唬吓唬那些小鱼小虾还行!”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
周大山还要去巡街,
便扛着棍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背影挺拔,充满朝气。
苏惟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今日出门,不仅完成了任务,
还意外地结下了一份善缘。
这世道,正义感是奢侈品,但拥有它的人,往往值得投资。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朝着纸铺走去,脚步似乎轻快了些许。
这沭阳县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深,但也并非全是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