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今晚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咱们不醉不归!”
王虎端坐主位,抬手示意众人不必拘束,直言让众人敞开吃喝,不必拘泥俗礼。
“谢王爷!”
众将听到王虎的话语,再无顾忌,大殿内瞬间热闹起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李长安,传我王令,草原归来的大军修整三日,犒赏三军,酒肉管够,除了守备士卒不得饮酒,其他将士尽管放开了吃喝,一切费用,有王府买单!”
王虎身旁的李长安下令道。
“末将领命!”
李长安抱拳低首,立即朝着大殿外走去。
“王爷,我带兄弟们敬你一杯!”
雷千山举起手中酒杯,朝着王虎大声道。
“不用你代替,明晚我回去营中陪他们连喝两日!”
王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哈哈哈,那我们真要使劲敞开了喝!”
李破军大笑道。
“今晚这里没有什么王爷,也没有什么将军,大家都不用拘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我敬大家,干!”
王虎重新换上一个白瓷大碗,倒满酒水后,朝着大殿中众人站起身道。
“干!”
众人纷纷起身,换上大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魏将军,我敬你一杯!”
苏敬业主动走到魏猛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白瓷酒杯道。
“苏公言重了,是我应该敬你才对!”
魏猛连忙站起身道。
大殿内,众人相互敬酒,也有人大口吃肉,举杯痛饮,平日里在军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大家聊着战场上的趣事,说着并肩作战的情谊,酒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久未沾酒的众人个个喝得酣畅淋漓,不少人借着酒意畅谈理想、共话军功,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整场宴席从日暮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喝得酩酊大醉,脸上皆是泛红,说话间都带着浓浓的酒意,却依旧兴致不减。
直到夜色深沉,时辰已过夜半,王虎才吩咐侍从扶着一众醉酒的将领下去歇息,众人这才相互搀扶着,恋恋不舍地各自散去,王府大殿内的喧嚣才渐渐归于平静。
……
十日后,永安城,皇宫深处,静谧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大乾王朝的权力核心人物,尽数挤在这一方不算宽敞的殿内。
殿内,人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纷纷落在御案后端坐的帝王赵隆兴身上,小心翼翼地等候着他开口。
赵隆兴身着明黄色常服,指尖捏着一份从北疆快马递来的奏折,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垂眸盯着奏折上的字迹,眼眸深邃,目光闪烁不定,神色阴晴难辨,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殿内众人愈发拘谨。
御书房两侧,镇国公武长河、英武侯慕容千军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却神色肃穆。
新任左相李昌河,眉眼低垂,面色沉稳;禁军右卫大将军李云虎、左卫大将军宇文擎苍两位武将,身着朝服,腰杆挺直,神情凝重。
兵部尚书孙景泰站在武长河身后,眉头微蹙,时刻留意着帝王的神色。
除此之外,大皇子赵弘君、九皇子赵弘礼也位列其中,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偌大的御书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楚,这份来自北疆的奏折,事关重大。
奏折之上,清清楚楚写明,北疆大都督镇北王王虎,已整顿完北疆军务,收拢草原各部势力,筹备充足粮草军械,决意月底发布檄文征伐北离!
这一桩事关乎大乾北疆安危,更关乎王朝疆域版图,容不得半点疏忽,也正因如此,满朝核心重臣才会尽数被召至此,静候帝王圣裁。
若是放在以往,这份奏折可以说非常符合赵隆兴的心意,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的北疆名义上还是属于大乾,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大乾的实际掌控!
否则,众人也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屏气凝神了!
啪——
赵隆兴将手中奏折细细看完,指尖缓缓松开,将奏折不轻不重的放在御案之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眸,目光越过满殿重臣,径直落在左侧首位的镇国公武长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镇国公,王虎上疏欲举兵征伐北离,此事你有何看法?”
镇国公武长河闻言,当即迈步出列,躬身行礼,随即挺直苍老却挺拔的身躯,面色凝重,声音浑厚有力,一字一句道:“回陛下,北离向来狼子野心,对我大乾疆土虎视眈眈,自我大乾立国之初,便与我朝连年征战不休,百年战火不断,害得我北疆边境生灵涂炭,百姓无一日安宁。”
“如今北离国内朝政动荡不堪,摄政王秦无忌独揽大权、把持朝政,行事暴虐无道,对内残害忠良、排除异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肆意压榨北离百姓,搞得民间哀声载道、民怨沸腾,百姓皆对其恨之入骨!”
“老臣听闻,他还纵容鲜卑五部骑兵,在平州、运州两地大肆劫掠、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全然不顾北离百姓生死!”
“此举,已经引得北离上下天怒人怨,各地叛乱四起!”
“秦无忌倒行逆施,早已失尽民心,北离国力日渐衰败,已是强弩之末!”
“镇北王此时决意征伐北离,实为顺应天命、顺应民心之举,老臣认为,朝廷应当全力支持,助镇北王一臂之力,彻底平定北离,永除北疆边患!”
武长河话音铿锵落定,御书房内气氛顿时一振,兵部尚书孙景泰当即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道:“陛下,镇国公所言极是!”
“臣执掌兵部,早已探明北离虚实,其国内府库空虚,军心涣散,全靠秦无忌高压掌控,根本不堪一击!”
“如今镇北王麾下刚平定草原,大军士气鼎盛、兵强马壮,此时北伐,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臣恳请陛下准奏,即刻调拨粮草军械,全力支援北疆北伐!”
此言甫落,左相李昌河骤然迈步出列,面色沉凝,语气带着十足的审慎,直接提出反对:“陛下,臣反对支持镇北王北伐!”
“镇国公与孙尚书只看到北伐的战机,却忽略了关乎大乾社稷安稳的核心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