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峤眼珠转动了两下,却不说话了。
也是,齐峤再能辩,却未必愿意亲自出面替野利荣根辩。
「都别急。」萧弈这才平静开口,缓和局势,道:「米擒部主所言有理,想来野利部主年幼,不记得细节————」
「狗屁!」野利荣根抬手指来,喝道:「毛都没长全的竖子,你作得了主吗?!」
「放肆!」
刹那间,萧弈变了脸,官威尽展。
「野利荣根!我是朝廷钦点的上官,特来为你主持公道,你敢当众辱骂,有何居心?
「」
「我能有何居心。」
野利荣根阴晴不定,眼珠转动。
片刻,他转头看向五部首领,道:「你们都看清楚了,米擒罗斤勾结外来的太尉,欺负野利氏,占了野利部的土地不还,党项人同气连枝,你们出不出头?!」
萧弈毫不退让,起身一指野利荣根,叱道:「野利荣根,欲裹挟众意逼迫上官吗?!」
齐峤反而是众人当中最怕事态激化的,想必是因为担不起,忙道:「不就是一块地吗?夏州广袤,多的是地,等回头我们————」
「闭嘴!」
野利荣根喝止住了齐峤。
这是两人立场不同之处了,一个想著私下是杀是夺都可以,不宜在明面上闹大,一个不愿丢了面子。
「你们呢?」野利荣根指向诸部首领,催促道:「为何还不言语?我等多年守望相助、患难与共,怎好任由一个外来官员欺压?!」
他越急,萧弈反而越沉稳。
狗屁的守望相助,弱肉强食才是真的。
果然,诸部首领面面相觑,依旧观望。
直到萧弈气定神闲的笃定气场感染了米擒罗斤,米擒罗斤看向了细封氏的部主。
因细封氏与野利氏接壤,米擒氏许诺给他们的好处也最多。
「当年,你们部落也借粮给野利氏了吧,无定河西那块牧地就是抵押,野利氏一直想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