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道:「我犯了些错处,恐怕举荐杨兄的承诺要失信了。」
「又招惹了哪家勋贵的女儿?」
「回头再与杨兄细说吧。」
话虽如此,萧弈不经意间还是向院门看了一眼,骄阳如火,并没有人来宣告任命。
想必不会来了。
然而,当日他与杨业用过午膳,客栈外忽传来马蹄声,接著是肃然的通传声。
「枢密院承旨张美,奉敕传宣,携堂帖、敕牒、吏部官告前来。」
萧弈记得张美,当年曾与他一起到徐州拐刘赟入京。
张美不再是以前奔走小吏的模样,一身公服,端方沉稳,有当朝重臣的气度。
「许久未见,萧郎风采更甚往昔矣。」
「张承旨居枢要之职,公务繁冗,不知今日至此有何赐教?」
「这——」
张美有几分尴尬,道:「下官此番前来,乃为宣授杨将军官职。」
萧弈与杨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些疑惑。
张美不再多言,神色认真,侧身示意,身后两名吏员上前,各捧朱漆木匣。
「奉中书门下堂帖、枢密院宣敕,授杨业为保义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五日内整束行装,赴陕州保义军军衙录甲入籍、交割兵马、履职莅事,不得迁延逾期。」
宣敕既毕,那五色绫纸官告、朱印敕牒便被递至了杨业手中。
杨业没有接,侧头向萧弈看来。
片刻的诧异过后,萧弈展颜而笑,由衷为杨业高兴。
无论如何,他没有连累杨业,将才与忠骨没有被埋没。
「恭喜杨兄。」
杨业还在皱眉,萧弈拍了拍他的肩,径直将那敕牒送在他手中,低声道:「接了。」
「臣,谢陛下厚恩。」
授了官,张美却并不走,而是支开旁人,邀萧弈单独聊了几句。
没有过多的废话,他径直给了一个消息。
「朝廷已降旨,任命韩通为保义军节度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