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还要赶路,且歇下吧。」
如此,萧弈打断了王承诲的挑唆,自回了客房。
他很清醒,知道符彦卿不好惹,也知郭荣的婚事是郭威亲自定下的,为了一点门户私计而上窜下跳,不会有好下场。
聪明反被聪明误。
心念至此,萧弈知此番与符金玉的偶遇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再过些时日,她将嫁与郭荣为妻,往后还是不见为妥。
摇了摇头,他将白日所见的惊鸿倩影从脑中驱散出去,不再为此操心。
明日还要赶路,他遂早早熄灯,睡下。
鼻尖似还萦绕著淡淡香气,棋子落枰之声清越如玉。
「!」
堪堪入眠之际,一声如雷的大响忽然传来。
那是隔壁客房的杨业开始打鼾了,声震院落。
往常杨业每晚都会写些东西,或是兵法武艺或是处世立身的感悟,说以后要传给子孙作为家训,因此多是在萧弈之后入睡。
而今夜萧弈本想早些安歇,反倒被搅得难以入眠了。
辗转半晌,再无睡意。
萧弈索性披衣起身,摸出火石,点亮烛火。
闲来无事,本打算学著杨业提笔写些什么,可惜无甚头绪。
干脆开窗望月。
寒风裹挟碎雪扑面而来,窗下便是庭院。
那坍塌的茅草房已积了厚雪,今日符彦卿参观了一下,赏了店家一百钱。
可惜符彦卿远来,当时没甚私下交谈的机会。
萧弈无意间抬眼望去,忽见东院阁楼的一间客房依旧亮著灯火。
也不知是否是符彦卿尚未歇下,若他也未眠,倒可寻个机会谈谈他对王殷的态度。
仔细一看,对面窗中映出了一道窈窕剪影,看动作,她似乎在独自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