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契丹兵马之杂。
耶律观音驻马望著各面大旗良久,兴奋地抬手一指,道:「在那里!那是我的部族。」
萧弈随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乙室已氏的旗帜在整片营帐的边缘,颇不起眼。
「我能去找阿兄吗?」
「好,我同你一起去。」
「真的?」
萧弈道:「此时不急,待扎了营,我们等天黑了过去。」
「好。」
耶律观音十分欢喜。
当日,耶律察割在营地西侧安营驻扎,傍晚时,能听到远处随著钲鼓号角之声,外出攻城、剽掠的契丹骑兵归营。
萧弈等人备了礼物,换上契丹士卒装束,戴著毡帽,随耶律观音悄然到了乙室已氏营地。
暮色四合,乙室已氏的营地与中军截然不同,却无木栅、壕沟,仅以几簇枯草随意圈出界限。
「谁?!」
「是我,我回来了。」
「公主?!太好了,公主回————」
「嘘,不要声张,我阿兄呢?」
「随征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公主进帐篷等吧,喝碗马奶酒。」
萧弈步入营地,只见一顶顶毡帐有序排布,大多都已经很旧了。
随军有不少妇人、孩童,或挤马奶,或收拾干草,或驱赶归来的牛羊。
耶律观音四下看著,渐渐地,归来的喜意退去,问道:「怎么牛羊又少了,每只都这么瘦?」
「公主,先可汗在时,就年年南征,征用牛羊,老大王叛乱被杀,我们也没了好草场。今年南征,如果再掠不到钱粮,牛羊马匹又要长不了膘。」
走在前方的牧人说著,语态更悲观起来。
「中原有准备,把人口和粮食都藏进城池里,这趟又要白来了。」
「放心吧。」耶律观音道:「我既然回来了,让你们早些回去,选最好的草场!」
萧弈放眼看去,营地的多是妇孺,鲜见青壮男子。
众人进了大帐。
耶律观音有些近乡情怯,倚著萧弈坐著,看著帐外搓捻羊毛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