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巫将剩余的血洒在君树根下,焚烧盟书,任青烟袅袅,传达上天。
耶律察割大笑,拍了拍萧弈的背。
「哈哈哈,我们契丹人最重盟约,从今以后,你我的情义胜过亲兄弟!义弟!」
「义兄!」
萧弈应著,不由想到耶律阿保机登山祭祀,逼耶律察割的父亲对天地发誓不再反叛,次年耶律安端就复叛的故事。
对于结拜之事,耶律观音很是嫌弃。
「耶律察割哪配与你结拜啊,他算什么东西?」
「无妨,能成事即可。」
「他可没安好心,预料到你以后必是中原的栋梁,今日占你阿兄的名义,往后契丹与中原开战,你可就被动了。」
「我也没安好心,与我结拜之事传出去,他便只能反了。」
「那等货色与你结成兄弟,早晚要坏了你的威名。」耶律观音道:「等有机会,我替你杀了他。」
萧弈笑了笑,随口道:「不急。」
耶律观音贴到他怀中,轻声道:「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萧弈问道:「你想打听你的族人?」
「你怎知道?」
「既然回来了,你最关心的必是此事,我们支些财帛,你收买营中士卒打听便是。」
「真的?你真好。」耶律观音大喜,踮脚凑到萧弈耳边,很小声地道:「晚上我好好感谢你。」
两人私语了几句。
转头看去,杨业正站在不远处,望著远山,如同一尊石像。
萧弈遂上前,道:「杨兄,我想让你急驰太原一趟。」
杨业眼神一凝。
萧弈点点头,道:「我写封信,你替我转交给三郎,之后你可进太原接家眷,此事我已与耶律察割说好了。」
「那你身边?」
「无妨。」
杨业重重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我会尽快赶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