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辔而行,萧弈问道:「我军大胜,或趁势攻取太原?」
李昉径直道:「恐非良机。」
「为何?」
「太原乃伪汉根本,遽然强攻,契丹唇亡齿寒,必遣兵来救,届时我军不欲腹背受敌,唯有孤其根本,先取代州、忻口一线,扼守险要,截断契丹入援之路,而后四面合围,久困其城,耗其粮草、散其人心,然太原城高池深,守御完备,绝非旦夕可下。今我军虽大捷,亦损耗甚重,粮运、民力皆已疲弊,且大周藩镇未安,边备未固,若屯兵坚城之下,旷日持久,师老兵疲、国中生变。」
萧弈道:「我军擒了刘崇。」
「呵。」
李昉哂笑一声,道:「刘崇诸子,必有贤于其父者,哦,贤愚亦不重要。」
萧弈点点头,默默思量。
忽听得前方一阵欢呼。
「官兵得胜归来了!」
「不打仗了!」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人群守在道口,是百姓听说战事已经结束,前来相迎。
当世只见过怕官兵的百姓,少见迎官兵的,萧弈不由问道:「这莫非是明远兄安排的?」
「岂有这等闲工夫?我还须讨好你不成?」
「那倒是。」
几个乡耆拄拐向前,行礼道:「见过萧节帅,沁州父老乡亲感念你把敌兵挡在外,没让战火烧进境内,保全了沁州老小,如同再造之恩。今日特地备了些酒食,来犒慰节帅麾下儿郎。」
「犒军?」
萧弈环顾看去,那一张张朴素面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却也有惶恐的怯意O
竹蓝里装著些鸡蛋、野菜、鞋底之类的杂物。
百姓们相迎或出自真心,可这搞军,想必有交保护费的意思。
「东西就不收了,汾阳军不取民财,这是军律。」
「节帅万莫推辞啊!」
萧弈抬手止住乡耆的话,沉吟道:「这样吧,既然来了,让将士们与百姓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
」